第七十章 黑狱（十一）[第1页/共2页]

熊廷弼苦笑一声：“你们东厂的太阳但是黑得很。”

“那辽东的百万大明子民就该死吗？”

袁大海缓缓的抬起手，表示汪白话不要这么严峻，带有一丝笑容道：“汪大人不要惊骇，我们不干甚么，只是给大人换间宽广些的牢房罢了。”

“甚么意义？”汪白话有些胡涂了。

“唉，看来我在诏狱呆的太长了，脑袋已经不好使了。”熊廷弼叹了口气，有些吃力的从地上起家，缓缓走到袁大海面前，而后冷静的向门外走去。

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汪白话的喉咙就被掐住了，很快，嘴巴就被麻布塞了个结健结实，在那“唔…唔”的抗议着。但任他如何挣扎，如何抗议，塞在嘴里的麻布都是没有体例再取出来了。

袁大海点了点头，抬手表示这百户：“把门翻开。”

汪白话大吃一惊，旋即心中惊骇，如何东厂的人会来诏狱的，刘侨呢？！

“我不该死！”

汪白话，狱吏出身，智巧侠气、饶具策画，因监守自盗，逃到京师投奔王安门下，与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东林党人过从甚密。泰昌、天启年间，汪白话在外廷倚仗刘一燝，在内宫靠王安撑腰，为东林党联络通信，并用计诽谤齐、楚、浙三党，今后东林一党独大，后在东林内阁首辅叶向高搀扶下官至中书舍人。

………

“如果正不比邪，又何谈压邪？熊大人，我劝你还是看开一点，活着，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也一定是一件功德。死，看起来很困难，但真正做起来却也轻易。”

“你死与不死，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天意非要你死，莫非你要逆天而为吗？”

熊廷弼说本身不该该死，袁大海反问他，莫非被他放弃的辽东百万子民就应当死吗？这个题目让熊廷弼一时之间没法再开口。

“熊大人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或许你会感激我。”

见那百户开锁时抖成那样，汪白话心中一突，警戒的朝后退了几步，眼神紧紧盯住袁大海，沉声问了句：“你们是甚么人？”

熊廷弼呆了一呆，似有所悟，昂首用他那已经没有甚么光彩的眼睛看向袁大海：“魏忠贤终究要脱手对于东林党了吗？”

那百户倒是不敢与他说一句话，只恭敬的对袁大海说道：“他便是汪白话。”

一个大活人，被困在不见天日的诏狱四年，四年以内，除了每日铁门外狱卒的脚步声，他就再也听不到这个天下上任何一种声音，那种孤傲和让人抓狂的堵塞感足以窜改任何一个意志固执的人。熊廷弼便是如此。

袁大海俄然笑了起来，有些对劲的对熊廷弼说道：“因为我能够让大人分开诏狱，去享用几天有阳光晖映的日子。”

“督公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做部属应当晓得的。”

汪白话一怔，点了点头，料想当中道：“那看来是你们督公魏忠贤了？”

一旁的锦衣卫们看了，都是不敢吱声一句，那百户神情阴晴不定，低着脑袋不知在想甚么。

“不是。”袁大海摇了点头。

目光逗留在汪白话的脸上，袁大海很天然想到后代对他的有关记录，实在不管如何描述此人，说他是东林党的吴用应是最得当不过的。至于他那段狱吏生涯，切当的说，与那“宋押司”倒是如一个模型所刻。或许他能够看过施耐庵写的书，对于他笔下的及时雨非常神驰吧，袁大海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