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白无常[第2页/共3页]

直到子时，谢、范才在潭州乡间一个破屋中找到王一。范无救怕王一再被风吹走，忙取下腰间的脚链给他戴上。谢必安看了急道：“八弟莽撞，怎能给阎王带这脚链。还不快快取下来。”

范无救道：“这事简朴，找个活牲口，用我这脚链一锁就好。但这牲口一道却不在我俩职责范围以内。又该如何计算才好？”

再说王一，被这恶风一吹，眼睛都睁不开，翻翻滚滚的就上了天。风从哪边来，他就随风往哪边飞。起起伏伏、颠颠簸簸早已不知南北东西。恰是那“我不知从那边来，也不知往那边去”。

俄然一阵幽蓝的火光闪过，再看去时法旨已化为灰烬，飞飞扬扬地撒落下来，这灰烬触地即收回一个光点，消逝的无影无踪。

因而谢必安拿了杀威棒在前带路，范无救持哭丧棒在后庇护，王一居中。三鬼齐上路，刚出停尸房。王一又问道：“这房间中另有一个，如何办？”

王一兀自不敢信赖，他如何俄然就稀里胡涂被选为传说中的阎王爷了。道：“真的？”

范无救点头应是，道：“十多亿年来，好不轻易呈现一个大人物。本是谨慎服侍，不料出此变乱。”

推开驿站的大门，内里一个鬼都没有，桌子板凳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谢、范也不见怪，在屋里巡查了一番，也不见甚么吃的。只好踅摸到前面用吊桶打了井里的水，烧体味渴，又请王一烫了脚，安排他好好歇息。

过了一个时候，才上了本地的鬼道。为何如此慢？只因人生前死的时候是个甚么样，身后就是个甚么样。以是阳间传说中才有各种可骇模样的幽灵。而王一很不幸，为鬼之初就生来一副罗圈腿，走路步子不大，还摇摇摆晃的，再加拖着一副沉重的脚链，速率天然更慢。

他俩回到房间，范无救道：“以这个速率何时才气交差！”

谢必安沉吟一会儿道：“八弟，明每天擦黑你就去四周寻个代步的牲口过来。我留在这照顾，你快去快回。一来加快过程，二来将功赎罪，免得阎王今后寻我俩明天这渎职之罪。”

这上了鬼道，王一就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鬼道似是和阳间重合，又仿佛不在一个空间层面。也不知是甚么质料铺就，灰扑扑的，透着一股阴冷。道上充满雾气，阴沉沉的，也就几米的可见度，再远就是白茫茫一片，甚么也看不清楚。

王一道：“哦…方才我被吹的头昏脑胀。不知这里是那里？接下来我们如何办？”

这白无常捻个诀，念个咒。低喝一声“启”。那卷轴回声而起，飞在空中，收回一阵光芒，缓缓翻开。过的一时三刻，只见上面用阴文书就“酆都北阴大帝旨”几个字。

王一戴了这脚链，一下就脚结壮地。问道：“为甚么我一吹就走，你俩却无事？”

谢必安道：“这倒是一个费事。如果是普通鬼我们用手铐脚链锁了，架股风拖着走，一时三刻也就到了，或者让小鬼押着渐渐来也行。但阎王身份高贵，却千万不能如此行事。”

二鬼差忙上前请罪。道：“都是卑职二人渎职，思虑不周，才害阎王有此一惊。还请阎王治我俩渎职之罪。”

谢、范叹完，各自于那杀威棒和哭丧棒上使个追魂诀。两棒上的白、黑布条无风鼓励起来。过得三刻，指着一个方向。二鬼差因而顺着布条的指引，架起一股阴风寻将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