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页/共4页]
闫家?
闫家的仆妇都敢指着杨家啐一口,对劲道:“有胆量便去告!民告官,先上板子,再放逐千里,看你杨家有多少爷们去边疆挨鞑子的刀剑!”
闫璟不觉得意,还是谈笑自如。
“杨贤弟幼年英才,我甚是佩服。满朝之上,唯有杨大学士堪与并提。然诗词亦非小道,朝中李公多有推许,言‘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贤弟觉得如何?”
话声未落,堆栈中的氛围已为止一变。
此地不是保安州,更不是涿鹿县!
穷究起来,今科贡士,多数都有“怀疑”,都会牵涉在内。
闫氏族长先是大惊,查证失实,赶紧赔罪,更令闫家子跪在祠堂,欲接回杨氏女。怎料同闫家子轻易的女子突入,一头撞在门柱,几乎一尸两命。
不过两息,杨瓒已参透内里关窍。
杨氏族长大怒,见半子未一同前来,更是怒上加怒。逼问随嫁的仆妇家人,方才得知,新婚之日,闫家子酣醉不醒,留新媳独宿。此尚可揭过,厥后宅竟藏有身怀六甲的妇人!新婚隔日便登堂入室,当着新妇的面出言相讥!
堆栈掌柜情知不妙,紧紧拉住孙子,低声道:“快诚恳些,不诚恳,转头让你爹抽你!”
秋闱高中,春闱亦可落第。乡试在后,谁言会试不能一鸣惊人?
“是闫家人。”
“非是过谦。”杨瓒端方面孔,摆出一副墨客意气,道,“吾实非机灵之人,只得蒙师赠言‘文以拙进’,服膺贤人之言,以勤补拙,不忘自勉,方有本日。”
“你熟谙?”
提及闫家和杨家,实属攀亲不成反为仇的典例。
如此暴虐之言,字字戳在杨家民气头。
杨瓒眉头皱得更紧。
李淳、王忠同是满脸毅色,昂身而立,瞪眼王炳等人,大有对方不给出个对劲的答复,必将事情闹大。
说话时,杨瓒拱手施礼,做出谦善姿势,更显得朴拙。
自此,两族仇怨渐深。
杨家子恰好不争气,全族扶养,却始终养不出一个“读书人”。休说进士举人,连秀才都没有!
“在场同期,哪位不是才高八斗,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他日位列朝堂,必是大鹏展翅,扶摇万里。鄙人只为萤火之光,岂敢同星斗争辉。既不敢同闫兄共进,又何敢与朝中诸公比拟。”
声音亲和,语态轻缓。
杨瓒忽而苦笑,摆出一副难堪神情,道:“敢叫闫兄笑话,鄙人才疏学浅,不擅诗词之道,不敢妄出批评。”
该人只为将杨瓒完整踩死,却未想过,不经大脑,无事生非,将为本身招来大祸。
杨氏找上闫氏,需求讨一个说法。
笑容微敛,闫璟终现出几分正色。
书童杨土趁机凑过来,低声道:“四郎,最早说话的我不熟谙,他身边的那人我识得。”
闫桓同杨廷和反面,几番弹劾,大有水火不容之势。杨大学士为今科考官,除了已经站队的官宦监生,疯了才会同闫璟莫逆订交。
他若躲不过,便把挖坑的人一起扯下来,踩着对方的肩膀爬上去。
此事本该就此告终,哪想到,放妻半月,同闫氏子-私-通-的女子难产而死。闫氏半夜间酣醉,出错落水,染上风寒,也是一命呜呼,族中一脉就此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