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少年郎供认不讳淫泼妇忍辱熬刑[第1页/共3页]
一心想道:我前日那梦,前半截俱灵验了,上联是,“寻孺子遗踪,下榻空传千古谊”,哪知这凶手便是姓徐,破案的启事,又在这“榻下”二字上,若不是马荣扮贼进房,到他床下搜索,那里晓得?还隔着墙壁,就是通奸之理,由这个地窖,确是在他床柱之下,此真所谓神灵有感到了。一人思惟了一会,然后安寝。
不幸徐德泰也是一个世家后辈,那里受得这个痛苦,初跪之时,还可咬牙忍痛,现在直听得喊叫连声,汗流不止,没有一盏茶时,即垂垂的忍不住疼痛,两眼一昏,晕迷畴昔。狄公命部下差人止刑,用火醋渐渐地抽醒,将徐德泰搀扶起来,在堂上走了数次,垂垂的能够言语,然后复到狄公台前跪下。狄公问道:“本县这三尺法堂,虽江洋悍贼,也不能熬这酷刑逃过,
随即命人将天平架子移来。瞬息之间,众差人已安排安妥。只见世人将徐德泰发辫扭于横木上面,两手背绑在背后,前面有两个圆洞,内里按好的碗底,将徐德泰的两个膝头直对在那碗底上跪下,脚尖在地脚根朝上,等他跪好,另用一根极粗极圆的木棍,在两腿押定,一头一个公差,站定两端,向下的乱踩。
无怪你有此本领,不出大门,便将人害死了,可知本县也是个夺目的官吏!你说这地窖是畴前埋藏金银,这数十年来,内里应当尘垢堆满,倒霉难闻,为何内里木板一块未损,灰尘也一处没有呢?”徐德泰道:“畴前既用木板砌于四周,厥后又无人开用,天然未能破坏。”狄公道:“便算作他是为埋藏金银,何故又用那响铃呢?这类事情,不消大刑,谅你断不招认。叮咛摆布,用藤鞭挞背!”两旁一声呼喊,早将他衣服褫去,一五一十直望背脊打下,未有五六十下,已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喊叫不止。狄公见他仍不招认,命人停止,推他上来,勃然怒道:“这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备受惨刑。你既如此奸刁,且令你受了大刑,方知国法森严,不成以性命为儿戏。”
当时门生并不知,到次日这边哭闹起来,方才晓得,虽晓得是她害死,那里还敢开口。迨毕顺棺柩埋后,她见门生数日未至,那日夜间俄然前来,向门生道:‘你这朋友,奴将结发丈夫成果,你反将我置之脑后,不如我趁此时出首,说你主谋行事。
到了次日,一早升堂,知毕周氏是个奸刁的妇人,临时必不肯承认,先命人将徐德泰提出。众差承诺一声,即将徐德泰提来,当堂跪下。狄公问道:“本县昨日已将那通奸的处所搜出,看你是年幼墨客,不能受那匪刑的器具。这事从何时起意,是何物害死了毕顺的,你且照实供来,本县或可网开三面,罪拟从轻,格外施恩。”徐德泰道:“此事门生实未知情,不晓得这地窖从何而有,推原其故,或者是畴前地主为埋藏金银起见,乃至遗留至今。只因门生先祖退隐为官,告老回家,便在这镇上居住,买下这房屋。其初毕家的屋子,同这里屋子是一时共
便你未同谋,过后未有不与你言及,你岂有不知之理。”徐德泰到了此时,已是刻苦不住,见狄公又来诘问,深恐复用大刑,不由流下泪来,向狄公说道:“门生此究竟不知情,现已悔之无及,若果同谋置害,这法堂上面,也不敢不供,何敢再肯以身试法?求父台再向毕周氏拷问,就明白了。”狄公见徐德泰如此模样,知非成心造作,只得命人将周氏松下,用凉水当头喷。过了好一会的工夫,方才转过来,瘫卧地下,两腿的鲜血,已是淌满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