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见县官书生迂腐揭地窖邑宰精明[第2页/共3页]
狄公见他跪在地下,细细将他一看,那副脸孔,倒是一个极美的好男人。心下思道:“无怪那淫妇看中于他。可爱他此人,一表人才,不归于正,做了这犯法之事,本县也只得尽法惩办了。”当即大声喝道:“你就是徐德泰么?本县访得你已久,本日既已缉获,你且将如何同毕周氏通奸,如何暗害毕顺,一一从实供来,免致受刑刻苦。可知本县立法最严,既已前次开棺,自行请处,若不将这事水落石出,于心也不肯罢休!你且细细供来,本县或可施法外之恩,超豁你命;如若不然,那真凭实证,也不容你狡赖的!”徐德泰见狄公道言厉色,虽是心下惊骇,当此一时鞠问,总不肯承认,乃答复说道:“门生乃世家后辈,先祖生父,皆作外官。家法森严,岂敢越礼?而
况有汤先生朝夕相处,饮食同居,此便是门生的明证。父台无端黑夜提质,牵涉奸情,这事不管不敢胡行。连目观耳闻,皆未颠末。还求父台再为明察侦访,开释无辜,实为德便。”狄公笑道:“你这派巧语胡供,只能欺你阿谁昏愦的先生,本县明察秋毫,岂容你饰词狡赖?此案若不消刑拷问,定难招认。
了。”狄公见他如许景象,反去安抚两句,然后命人用姜汤将唐氏灌醒。见他咬牙切齿,爬起家来要去寻她媳妇找徐德泰冒死。狄公赶紧阻道:“你此人何故如此昏昧,畴前本县为你儿子伸冤,那样向你讲解,你竟执迷不悟;此案现已发表,人已获到,恰是你儿子报仇之日,便该静候本县拷问明白,然后治刑抵罪,为何又在理取闹,有误本县的闲事。”毕唐氏听了这句话,只得向狄太爷面前哭说道:“非是老妇人当太爷面前取闹,只因被这贱货害得我儿子太毒。先前不晓得,还觉得太爷是仇敌,现在彰明昭著,恨不得食她淫货之肉。若非太爷明察秋毫,是个清官,我儿子的冤孽,真是深沉海底。”说话未完,当见眼泪直流,痛哭不已。狄公命差人将毕唐氏扶出,叮咛汤得忠将统统的门生,概行解馆,房屋暂行发封,地窖命人填塞。
马荣举步由坡台上去,约有四尺见方一个地点,四周俱看不出门路,不知由那边通着隔壁。正在各处旁观,将头一抬,早见上面有块方砖为头顶起,心下好不欢乐,随将烛台递与乔太,两手举过甚顶,将那方砖取过。模糊的上面射进亮光,再伸头向洞外看去,恰是那毕顺房中床柱之上。马荣见案已破,本身站在房内,命乔太开了房门,由毕家大门,绕至街上,到了汤家大门口。
毕唐氏不必带案,候审明科罪后,再行到堂。
提人是你,放人也是你!本日不将此事办明,莫说我大哥无用之人,定与你到兖州扭控,预备耽这违逆官长的罪名,反正也不能活命了。”一头哭着向内里走来。狄公知是唐氏,赶着说道:“你来的恰好,可将你一起带去,免致你不知这含混的处所。”又命人役到何恺家中,将毕周氏提来。叮咛已毕,然后代人出了店门,来至汤得忠家内。此时皇华镇上无不晓得这事,前来看破此案,纷繁拥堵,站在门前。狄公先走出来,在书房坐定,等群人到齐,随厥后至徐德泰房中,指着阿谁地窖问道:“你既是读书世家后辈,理应循分守己,为安在卧房床架之下,挖这一个地窖,有何用处?上面另有甚么害人之物么?”徐德泰到了此时,全不开口。马荣上前禀道:“太爷既已将那方砖挖起,上面不过是个暗门,通于别处。小人且再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