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妄之灾[第1页/共3页]

秀橘她们下车帮车夫将马车挪回正路，车夫半晌不敢担搁，甩着马鞭就往前冲。

没多大工夫，中间刺探动静的人返来了，蔫头蔫脑地说：“两家车行都探听了，掌柜的不说，说是客人有交代，不得随便流露。砸银子也不可。”

未几时，酒菜齐备，乐声响起。

碧柳恨道：“昨儿我不是特特叮嘱过，女人坐车犯恶心，不消太赶。”

恰此时内里有人道：“真是巧，在这里遇见了哥哥们，几位要出城？”声音明朗――是郑德显。

门帘晃闲逛荡，车内世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有人喝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挡爷的路，活腻歪了？”伴跟着皮鞭的破空声，马车晃了两晃，歪着停在马路牙子上。

宋青葙内心“格登”一声，暗道：“不好”。

出了正阳门就是正阳门外大街。走过两个岔口，向左拐，胡同口有棵老槐树，出来不远是座三进的宅院，碧柳正站在门前翘首以待。

郑德显奇道：“又死了，多会的事？”

中间那人正闭着眼听曲儿，乍闻此言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道：“不是宏盛车行就是宏远车行。”

郑德显微微一笑，啜了口酒。

秋绫自怀里取出把剪刀，握在手里，只等丁二爷翻开门帘就戳畴昔。

郑德显惊得目瞪口呆，一杯酒尽数泼在长袍上。

丁骏扬声道：“没报爷的名号？”

郑德显忙斟上酒，殷勤地劝，“小弟本日所获匪浅，小弟敬哥哥一杯。”

先前说话那人叱道：“赶着去奔丧啊，用心惹爷不痛快。”骂咧咧地走近前，敲了敲车窗，“哟，内里好几个女子，看着挺水灵。”

“真的？”刺探动静的人摸着后脖颈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秋绫敏捷地拉正因马车闲逛而倾斜的窗帘。

丁二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位青衣女子，脸上又是那份色迷迷的神采。

丁二爷笑得幸灾乐祸，“四个，死了四个老婆了，该死他就是断子绝孙的命，还敢抢爷的人。”

碧柳将张阿全写的账目呈上去。

眼角瞥见丁骏色迷心窍的丑态，郑德显殷勤地替他斟满了酒，只盼着他能多喝几杯，忘了聚众打斗之事。

丁骏将酒杯往桌子上一顿，“去，给爷探听探听，马车里坐的是甚么人，住在那里？”

劝止之人恨铁不成钢地点着他，半晌，伸出巴掌摇了摇，“这两家车行都是五爷的本钱。”

不大一会，宋青葙沐浴罢，换上了洁净衣衫。

另有人接茬道：“他怕在家搁久了，娘们来索命。”

看到面前的乐姬，他不由想起刚才隔着车窗惊鸿一瞥的女子。

为粉饰心中的惶恐，郑德显自我解嘲，“不堪酒力，不堪酒力。”

酒楼门脸不大，却极高雅，劈面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一对龙泉窑的风雅瓶，瓶里供着几枝疏密斜正的松枝，周遭墙上挂满了都城士子的书画。

且说郑德显带着丁二爷等人一起向西，没去茶馆，到了碾儿胡同的一处酒楼。

“二爷，二爷！”另有人忙拦住他，“二爷消消气，为着个贱民伤了身子不值当。不就是砸店吗？不劳二爷脱手，兄弟找几人去砸，砸得他半年开不了张，管保让他们都明白明白这都城谁是老迈？”

宋青葙她们乘坐的马车，车钱是一百六十文，因车夫受了点小伤，马车也有耗损，统共给了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