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心猿意马[第1页/共3页]
待人走完后,他来到靖辞雪身后,瞥了眼铜镜中安然静坐的人,手指矫捷地在如瀑青丝间游走,很快便盘好一个简朴的发髻,挑了支上好的羊脂雪梅簪牢固。
可在祁詺承面前,每次她的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是空空位疼。
“她不过是个婢女,也劳你……你们这么上心?嗯?”见靖辞雪垂眸不动,他抬手捏住靖辞雪下颚,迫她仰首与她对视。
亓官懿走后不久,他命曹公公暗里送去一盒御用金疮药。曹公公办好后返来,他仍然满脸阴云密布。
“你是神医,又不是神棍。”素珊衰弱地笑了笑。
……
靖辞雪顿时呼吸一滞,眼睫缓慢地颤了两颤,暴露了内心的镇静。
“心疼了?”他语气淡淡道,似是偶然之问。
那边羽林军持天子手谕,快马加鞭连夜赶回皇宫取药。
白宁哼了声,背过身去不睬她。
想起娘亲,想起父相,想起葬于她手的靖相府,她就连心疼是甚么感受都不晓得了。
缝伤口对他而言实在并不困难,他随煊王出征的时候军队里的伤员都是他救治的,他尝试过好几次这类体例,并且顾青山背后的那条长长的的刀伤就是他缝合的。顾青山笑他技艺不精,留下的疤痕像蜈蚣一样丢脸,殊不知若非白宁,他早已战死疆场。白宁也给过他祛疤药膏,被回绝了。顾青山说丢脸就丢脸吧,他一大老爷们身上没疤才说不过。
耳边蓦地响起姐姐残暴刻毒的话,如尖刀寸寸剐着她早已遍体鳞伤的心。
只可惜,那双美目美则美矣,却如一汪死水。
靖辞雪沉默接受他统统恨意,而温馨不为所动的模样于他而言倒是蚀骨的讽刺。
祁詺承在琼林院的居处虽不比紫宸宫豪华,但也非常宽广亮堂。现在只剩下他与靖辞雪两人,显得更加空旷。他面无神采地看着靖辞雪,唇角冷冷勾起。
“靖辞雪,朕不想跟你穷究你与煊王的事,但你要清楚一件事,你,是我斓瓴国的皇后。”
御驾驾临竹园时,竹园灯火透明。
柔弱的身躯一颤,沉寂的脸上缓缓闪现一抹笑意,温馨夸姣中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楚痛苦。
他想掐死这个女人。心念一动,手已扬起,却蓦地顿住,然后伸到靖辞雪发髻后,捏住羊脂雪梅簪悄悄一抽,任青丝如瀑泻下。
忽而唇角一勾,嘲笑道:“朕还觉得你靖家人都是偶然之人。你奉告朕,心疼是甚么感受?”
“如何?怕朕?”
他列了一张药单,跑出房间,看到园子里站满了人,灯火透明。
此时的靖辞雪长发披肩,明显是已经歇下了被人叫起,仓促披了件凤袍就随曹公公赶来见他。
皇家别院潜入刺客,刺杀的工具还是别国的王爷,这可不是件小事。刺客尽数抓获,但是刺客们当场咬破舌下暗囊,服毒他杀,除了脖颈后侧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点,身上并没留下任何线索。可见是一批受训有素的死士。
素珊抬眼望向窗前那道矗立的身影,刚毅的侧脸在腾跃的烛光下明暗相接,手掌贴上胸口。她想,她这辈子都会记恰当她听到煊王说喜好她时的心跳,一下一下,如擂鼓普通。
微凉的触感让靖辞雪本能地今后一躲。
站了一会儿,宫女轻声提示她该走了。
靖辞雪忍痛,抬手比示,表示她很清楚地晓得本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