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痴女若痴女[第2页/共4页]
这一回,这兄妹二人不肯让给对方的倒不是一块蜜饯,而是一粒花生米,花生米!
常日里张鹤龄那些所作所为,朱祐樘皆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过畴昔,可私戴帝冠可不是甚么事,这喻意谋朝篡位,是要诛九族的!
不过这兄妹二人倒也晓得些分寸,见此处人浩繁,便未曾辩论,仅是以手中筷子作兵器,悄悄争抢。
“是御膳房的人,”南絮自知有些避讳,便也答的干脆利落。
启事还是因为互不相让。
南絮,上巳节,实在就是女儿家的成人之礼。
酒宴已过半场,因时将至深夜,张灵姝便与刘相公辞去,而后不久,张邑龄亦是借醉酒头晕之故离席,张均枼不放心他回府一起,便叮咛张延龄伴随。
彼时张均枼已筹办好统统。这便出了东暖阁,瞥见朱厚照坐在殿中吃蜜饯,便随口唤道:“照儿。走了。”
张均枼虽未曾将那件事情挂在嘴上,却也是一向挂念在内心,是以她一向等着南絮过来,现在南絮至此,她这目光,便是一向都在她身上。
朱祐樘了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起来,自那日朱厚照与朱秀荣当着张均枼的面争抢一碟蜜饯以后,这兄妹二人的豪情竟是愈发敦睦了,起码,在人前是敦睦了很多。
眉黛见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讨厌,斥道:“你凶甚么呀,还不快走!坤宁宫也敢乱闯,当真是不要命了么!”
刘相公竟是极拘泥礼数,虽未起家答话,却也挺直了腰板,望向朱祐樘,拱手道:“承蒙陛下体贴,家父身子健朗,并无抱恙。”
张均枼表情大好,这启事,多得数不堪数,只要朱秀荣与朱厚照,连同朱祐樘好,她便也好。
闻言张均枼天然又惊又怒,忙近前将帝冠抢下来,道:“这岂是你能戴的!早些回府吧。”
听朱祐樘在宫后苑设了家宴,朱秀荣一早便跑去乾清宫缠着朱祐樘了,现在坤宁宫唯独剩下朱厚照这么一个祖宗。倒是叫都人和内监们轻松了很多。
张均枼天然不解,垂首瞥见朱厚照还在吃着,便顺手拿起一块,忽听闻眉黛在殿外不远处斥道:“去去去,哪儿来的疯子!”
兄妹二报酬叫张均枼看来和和蔼气,给相互夹了菜后便自顾自的埋头进食,仿佛再不相干。
朱厚照见张均枼将蜜饯抽走,天然猜疑,虽仍坐在椅子上,倒是抬头望着张均枼,极是天真的问道:“为甚么呀?照儿喜好吃蜜饯。”
南絮已走至她身侧,张均枼碍于朱祐樘在身边,便抬高了声,只问道:“可刺探到了?”
想这上巳节又俗称“女儿节”,是极陈腐的一个节日,因为自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宫中,她都不能特地过此节日,也对这上巳节鲜有听闻,还是凌晨起家之时,南絮随口提及的。
现在三月,东风温暖很多,这也令人表情大好,特别是张均枼。
这下好了,本来这兄妹二人因为一碟蜜饯闹得不成开交之事叫旁人听了去,倒也不敷为奇,可现在仅是为了一颗花生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打脱手,这但是要叫人家笑话了。
张均枼罢便回身回了坤宁宫,张鹤龄憨笑一声,而后回身坐回席上,哪知方才坐下,便遭了司礼监内监何鼎手持金瓜重重一击,他一怒之下站起家,侧首望向何鼎,哪知一阵头晕目炫,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