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1页/共3页]
皂隶接下来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想:“至于这板凳,兄弟们人多手杂的,偶尔拿错了一两件不是很普通,你大抵点点就是,总不至于为个破板凳叫我等再跑了送归去。”
这事想来有些可乐,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暴露颊边一个小小酒涡。
众口纷繁间,也有人猎奇问徐氏如何请动了府衙的人将家什追返来,这可戳了徐氏的心头隐痛,她暂不想说,就只含混说是写了状子去告,罗府尊不幸他们孤儿寡母,伸手帮了一把。
徐氏听得没了主张,非常悔怨起来:“早知不听你爹的,就将他在南边葬了也罢了。”
在皂隶及围过来看热烈的邻居们的帮忙下,很快一车家什都被卸下来了,皂隶们手是真黑,足多出了四五样东西,加起来值不了多少钱――展家并不敷裕,但由此可见他们摆开的威风了,展家叔伯不成能没有争抢,却硬还是叫搬走了,这过程里只怕少不了又挨揍。
“甚么?不可,我不准!”
“他们还罢了,只是叔伯辈,我们豁出去同他们闹,何尝没有一点希冀。但倘若他们搬出了祖父祖母呢?娘能不听二老的叮咛吗?”展见星道:“娘,有件事您别忘了,我们的孝期快满了。”
皂隶一边擦汗一边催促:“大嫂,你盘点一下,如果东西都齐备,我们就归去处府尊复命了。”
徐氏一想,约莫就是如此,忍不住也笑了:“这可真是,你大伯母不知多么肉痛。”
徐氏不安:“你说得轻易……星儿,要么我们偷偷跑吧?跑回南边去,娘在那边有些打小熟谙的手帕交,只要能归去,总会有人情愿帮我们一把。”
皂隶手一摊一拢,十来枚铜钱谙练地滑进了袖笼里,他脸上的笑又对劲了些:“行啦,我们去处府尊回禀了。”
她们如许的平头百姓,获咎不起代王府,莫非就承担得起对罗知府出尔反尔的代价不成?
现在狼窝和虎口,竟分不出哪个更叫人熬不过。
金饰失而复得,徐氏又欢乐又费解:“奇了,如何会在那边面――你大伯母再肮脏,不至于把笼屉当金饰盒子罢?”
“徐嫂子太客气了,街坊邻居的,这不是应当的吗?”
展见星点头:“娘,我想过,但是没法跑。我的户籍随爹落在了大同县衙里,现在要走,李县尊对我们老迈定见,路引如何开得出来?我们身无分文,又如何走那么远路。”
她手里摊着一张帕子,帕子里摆放着三四件银饰。
徐氏失语。
这一车的东西粗粗一看,不但很多,倒仿佛,还多了些。
“是,是,多谢差爷们了。”
儿媳都卖得,孙女又有甚么不可。抓归去顶多养个两三年,就恰是好年纪了。
展见星沉默了半晌,道:“倘若爹泉下有知,必定也不想的。”
展见星在旁,内心“呃”了一声――甚么开导,恐怕就是揍了一顿吧?
看上去像领头的阿谁皂隶扫了一眼过来,随便隧道:“府尊没给清单,我们去了展家,只得问他们要罢了。你那叔伯傲慢得很,连府尊的令都敢推三阻四地敷衍,说甚么只是他家的家事,哼,这大同高低,甚么家事国事,有哪样是府尊管不得的?兄弟们少不得开导了一番,你那叔伯才诚恳了。”
徐氏拎起一个小板凳,游移地向皂隶道:“差爷,这仿佛不是我们家的物件,差爷是不是不谨慎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