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第5页/共6页]
说罢便把那日蓁蓁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无事,不过是比来事多又几次落雨,臣妾晚间睡得不太结壮罢了。”
“嘿, 你这丫头认字?”绮佳瞧着蓁蓁当真对谱的模样倒是奇了,宫女都出身包衣,进宫的时候又都还是孩子,除了外务府有好差事的包衣世家,能读书认字的宫女少之又少, 绮佳不免打量了蓁蓁好几眼。
说着把棋谱塞在了蓁蓁手里,又从棋桌起来走到书架前头,“都学过哪些书?谁教你的?”
“倒是苦了主子。”蓁蓁感慨绮佳这般的完人,恰好摊上如许一名生母。
绮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都一样都一样,她在内心默叹着,章嬷嬷当年也是这么说,额娘也是这么说,谁都感觉坤宁宫该是她的,可皇上不感觉,太皇太后不感觉,这统统又有甚么用?这不是赫舍里氏的命,是她的命啊。
蓁蓁忙抽了三张出来,恭恭敬敬想放在书桌上,但见桌上到处都是墨迹,一时候不知放在那里了,天子瞧着她慌乱之态反倒畅怀,把蓁蓁手中一整沓纸都抢了过来回身坐在炕上,又叫绮佳过来一并坐了,连翻了十几张才道:“嗯,算是没那么丑了吧,总算能跟得上你那模样了。”
苏麻喇姑道:“主子瞧着佟主子是个刻薄人。”
在宫里的迎春开第一枝后三日,天子便传旨移驾南苑,并让翊坤宫妃伴驾。别说仁孝皇后生故后,就是之后果着三藩的战事,天子也已甚少移驾南苑,更别说让人伴驾同去。这事比起皇上几次驾临翊坤宫来得更加震惊,一时候连承乾宫那位也有些坐不住了,慈宁宫一白天多了好些个存候的人。
天子一瞧她手里一厚沓,反而是气笑了:“看着机警这时候倒犯蠢,朕是这么游手好闲能瞧你这一沓破字的人吗?”
蓁蓁眸子子一转,又添了一句,“如果主子气赏我棋谱看看,再能把架子那儿的书都给主子翻翻,那就是天大天大的好主子了。”
绮佳见天子这么说当真又惊又喜,她在家时蒙阿玛亲手□□,骑得一手好马,进宫倒是骑得少了,只在进宫头两年和天子及仁孝皇后一起去南苑时骑过。
“嗯?”绮佳听了几乎又笑了出来,“你这叔父到是风趣,你当时才几岁便让你念女则与女训,听着不像是我们满人巴图鲁的行事倒像是翰林院给皇上讲课的老夫子了。”
绮佳轻声笑着:“你阿爷倒是真真风趣。”
绮佳听得母亲又神神道道心胸歹念,不由厉声道:“额娘胡涂,这类江湖方士的话也能信吗?”
“主子的耳报神真灵, 主子这一只脚才出去呐。”
“主子火眼金睛最会看人。”苏麻喇姑把沏好的茶抛洁净了沫子端给太皇太后,“今儿我瞧着,佟妃固然也来刺探动静,倒还算平静。”
“三藩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大清还不缺皇后的这些梯己。”绮佳还欲说,天子却拦住了她,“朕看外务府奏报,说你挑了坤宁宫西偏殿暖阁做寝殿?”
“按我说呀,这女则女训有甚么好读的,倒是四书是该好好学学。”说着抽出两本来递给了蓁蓁,“你先好好念着,不懂便来问我,你字写的如何?”
绮佳有力地摆脱本身的生母,颓废地跌坐在炕上,手紧紧握着梨花木几桌,棱角磕得她的手生疼。舒舒觉罗氏见绮佳如此情状,不免有些镇静,赶快坐在了绮佳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和顺道:“我的好皇后,明天是生辰哪能随便哭啊,你是浴佛节出世的孩子,你阿玛当年给你洗三的时候说你是我们国公府的福星,会和佛祖一样保佑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