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机阁变[第1页/共2页]
剑锋击碎茶盏,血雨纷扬中,周忘的断剑已抵住老妪咽喉。却发明剑尖没入的是具桐木傀儡,真正的老妪正倒悬在梁上,白发垂落如蛛丝。
周忘坠入寒潭的刹时,无数苍赤手臂从潭底伸出。那些手臂上充满鱼鳞状尸斑,指尖发展着珊瑚状血灵芝。他挣扎着上浮,却发明水面变成镜面——倒影中的本身浑身青铜鳞甲,瞳孔已完整化作菌丝金轮。
老妪的尖啸追着下坠的身影:"你逃不出七星局!"
周忘抬脚跨过门槛的顷刻,背后纸人俄然暴起。他旋身甩出朱砂绳,绳头铜钱击碎纸人天灵盖的刹时,阁内博古架上的唐三彩马俑齐齐转头,釉面开裂处钻出猩红菌丝。
血染潭水的顷刻,青铜傩面回声而裂。老妪的尖叫从水面传来:"你竟然...竟然用周家血脉破局!"
(第十四章完)
老妪的真身在梁间游走,像只人面蜘蛛:"七星棺椁需活人祭,这七个生辰纯阳的孺子,老身养了整整十九年。"她甩出袖中红线,穿透甲士天灵盖,"本日就拿你补最后的阴煞位!"
周忘攥住潭底七星棺椁,任由血灵芝菌丝缠满满身。在乎识沉入暗中前,他瞥见母亲的幻影和顺浅笑,潭水倒映出千机阁熊熊燃烧的模样。那些困在傀儡中的灵魂化作流萤,跟着第七具青铜棺的共鸣,指引向葬星谷的方向。
"接住它..."母亲的手穿透水幕,鳞片却在触及周忘时化作飞灰。真正的青铜棺俄然收回龙吟般的震颤,潭底岩壁闪现北斗七星图,第七颗星的位置嵌着枚青铜傩面。
"当啷!"
第十四章千机阁变
"这些是...活傀儡!"剑身传来的触感令他作呕。甲士的青铜面具下,清楚是另有温度的人脸,他们的眸子被菌丝替代,正猖獗扭动着。
"你娘临终前攥着的玉佩,可还带着体温?"傀儡的嘴开合着,收回真身的声音,"周清远剜心取血那夜,你在柳寒烟腹中踢蹬的模样,老身记得逼真呢。"
"第七棺在那边?"他袖中滑出半截断剑,剑身映出阁楼梁柱间吊挂的青铜风铃。每只风铃舌片都刻着生辰八字,正在无风主动。
周忘的断剑俄然脱手,在空中化作七道残影。每道剑光都钉住一根红线,将甲士们扯成扭曲的提线木偶。他趁机跃上博古架,袖中铜钱雨点般射向屋梁,却在触及老妪前被某种樊篱震碎。
整座千机阁俄然倾斜,博古架上古玩化作狰狞法器。青花梅瓶里钻出蛇形菌丝,唐刀刀柄展开血灵芝瞳孔,就连墙上古画中的侍女都探出白骨手。周忘在暴雨般的进犯中瞥见角落的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本身怀中的棺椁残片。
檐角风铃俄然无风自鸣,他后颈鳞片状的皮肤微微翕张。隔着三条街巷,清楚嗅到青铜棺椁特有的腥甜。这具身材更加不像人类了:能闻声十里外蚂蚁搬尸的窸窣,能尝到风中残留二十年的血腥。
"好俊的技艺。"老妪坐在八仙桌旁泡茶,白发间插着青铜傩面簪,"比周清远当年强些。"
怀中的青铜棺残片俄然震颤,与远处某物产生共鸣。周忘翻身跃下屋檐,道袍下摆扫过青砖时,惊起冬眠在暗影里的纸人。那些惨白的纸片人贴着墙根游走,朱砂点的眸子随他挪动,手中纸刀泛着淬毒般的幽蓝。
"兑位生门!"他默念师父教的八卦口诀,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触及罗盘的顷刻,阁楼地板轰然陷落,暴露下方波光粼粼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