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页/共3页]
四周的邻居们,面露不忍之色,感喟的转过甚去。
更多人仿佛被这一声惊醒般,捋着衣袖围拢来,镇静到手舞足蹈,呼声如潮。
“烧!烧!”
“堂堂男人,当街凌辱妊妇,这就是你们戎族的高傲和崇高?”
长街寂寂,少女身姿立的笔挺,长风从她发间掠过,将言语的铮铮之音更远的传开去,那些属于热血属于固执属于信心的坚刚字眼,一次次如利锥,敲破世俗酷寒的藩篱,透过敞亮的天光。
满街寂然,都在盯着那双手指,那手指轻描淡写的捏在了戎人的刀尖,那精钢铸成的长刀便再也不能下沉一分,那戎人用力将刀往下劈了劈,刀却纹丝不动,他惶恐的将目光顺动手指上抬,便瞥见劈面,目光冷然看着他的黛色衣衫的清癯少年。
孟扶摇放动手,掠掠鬓发,回望一向沉默谛视着他们对峙的小刀,一笑道,“我信赖人道本善,我信赖本善的人道即使因为运气的拨弄而走斜了门路,但终究会有机遇被引回光亮的地步,如果我们一点机遇都未曾给他们,只用殛毙作为处理题目的独一手腕,那终究成魔的,会是我们本身。”
老夫一家那么诚恳巴交的,也会获咎戎人?孟扶摇一把扯住一个悄悄上街倒水的邻居,问,“如何回事?”
攥紧了小刀的手,她退开一步,那孩子不住转头看,唇线抿得很紧,眼神中有种狂热的镇静,孟扶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皱了皱眉,道,“小刀?”
小刀手一指老夫家,“全杀了。”
被其他几个戎人紧紧按住的老夫和他儿子,撕心裂肺的大呼,“环儿!”,声音突破云霄,在沉寂的四周荡漾出悲忿的覆信。
只一会儿,妇人衣衫尽碎,看得见暴露的肚腹上因为有身前期闪现的淡淡青筋。
有些事,毕竟是有底限的。如果她能任这残暴戎人在这长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挑破那跃动生命的肚腹,她就不是孟扶摇。
“不要动我的孩子!”
宗越乌黑的衣袖仿佛微微一震,他入迷的凝睇着孟扶摇,眼神如琉璃光彩流转,半晌一笑,收回击,道,“但望有朝一日你莫要悔怨。”
咔嚓一声,她恶狠狠捏断了戎人的刀尖,顺手将那碎裂的刀尖反手一扔,啊的一声惨叫爆起,一个正提刀偷偷逼近她的戎人当即惨呼中倒栽出去,手背上明晃晃插着断刀。
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有所必忍,有所不忍。
她一字字都说得极其清楚,另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森然的杀气,听来感受像是钢钉渐渐钉入乌黑的棺木,血腥而铁硬。
轰然一声,身后俄然飞过一扇门板,重重砸落在街心,激起漫天灰尘,几乎砸到小刀,孟扶摇手一伸将她拽到安然地带,回身瞥见半幅门扇歪倾斜斜的挂在门洞里,像缺了牙的黑洞洞的嘴,门洞里爬出衣衫带血的老夫媳妇,艰巨的挪动着身子,一次次的想爬过门槛,却一次次因为力量不敷扑倒,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群看好戏的戎人,抱臂冷冷的看着。
刀风劈下,杀气四溢毫无怜悯,那撑得薄薄的肚皮早已不堪重负,眼看就要在刀锋之下裂开,换得一尸两命的惨烈结局。
戎人轻视的笑着,刀光一闪,挑向那妇人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