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共3页]
孟扶摇无法站定,指尖扣进掌心,掌内心微微排泄汗来。
眼看着面前一座空置的宫苑,孟扶摇蹲在地上揪头发,暗骂太渊皇宫不按端方办事,以她宿世学汗青和考古的经历,皇城三重,以正殿为轴心,沿着庆云殿直线向外走,就能走出宫门,但是现在看来,她仿佛走到内宫来了。
孟扶摇一听大喜,从速躬躬身应了,拔腿就要走,还没迈出两步,忽听身后裴瑗冷冷道,“慢着。”
孟扶摇双手抱臂,闲闲往廊柱上一倚,“来吧,捣我成肉泥吧,或者就像你前次一样,不动声色的杀了我吧,然后,恭喜你,你就永久也不会晓得毁你平生的真正仇敌是谁了。”
裴瑗心性本就暴虐,就算她一时信赖她不是凶手,还是一样会想把她擒下,以她现在的变态心态,难保不会也送她一对叉。
裴瑗目光一缩,这恰是她心中疑虑之处,但是那晚她结仇的只要孟扶摇一个,随即她便被重创,如果不是她,那里另有这么巧的事?
“是谁?”
孟扶摇吸一口气,摆出一脸的谄笑,回过身来。
她微微偏头,字眼咬在舌尖,一字字的,轻巧而又锋利的道:
“郡主慈心,老奴天然依您。”金公公谄笑着退了下去,这一处废置宫苑内,只剩下裴瑗和孟扶摇两人。
也不晓得是那目光的冷,还是因为暮秋的风如此的凉,一层层的寒意无声潜入,孟扶摇只感觉背内心似有蛇爬动般,湿冷里带着毒液般的腥气。
“我为甚么要奉告你?奉告你以后让你杀了我?”孟扶摇靠着廊柱,大力点头,“裴瑗,你当我和你一样,脑容量不敷?”
没有人晓得,她摊开的手指缝间,早已生出了细细的汗。
孟扶摇手一摊。
“我的真正仇敌就是你。”裴瑗目光闪动,高低看着孟扶摇,“在我面前,你还是别白搭心机玩把戏。”
因而一名宫女代替她坐上了恭桶,另一个则安然出门答复前来催促的战北野,“夫人肚子不好,稍候便来。”
身后,裴瑗俄然笑了一下,随即对金公公道:“金总管,这宫女看来有几分痴顽,又不懂端方,但倒也不至于杖责,就让她将功赎罪,服侍我一场,你且办你的事去,今儿陛下寿辰,等下要从乾安宫起驾赴宴,少了你不成。”
这么一踌躇,看在裴瑗眼底,已经引发了她的肝火,面纱外双目一冷,寒声道,“金公公,你部下这些宫人们,更加没个端方,连你这内廷总管呼喊,也敢不睬。”
一句“见过郡主”还滚在舌尖未及出口,劈面,裴瑗双手负在身后,脚步微提,如浮云般飘了过来。
她现在穿的是宫女衣服,那两个宫女在净房内有备换衣裳,借她穿了一套,一时倒没甚么人查问,孟扶摇正筹算找个职位低的小寺人问问路,忽闻见一股熟谙的暗香,自一处回廊拐角迤逦而来。
叫我去挨杖?
“不必了。”公然是裴瑗冷而傲慢的语气,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森然和肃杀,她淡淡道,“不劳金总管亲身去,叫个宫女也就成了。”
孟扶摇等的就是这一句,脸上却暴露失口镇静的神情,退后一步不语,裴瑗此时怎肯干休,快步逼前,“说!你如何晓得的!”
孟扶摇心中悄悄叫苦,僵着背试图将本身隐入一丛花木后,刚动体味缆子,身后金总管已经大声呼喝道,“喂,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