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火烧教堂[第3页/共3页]
“哎!那里的话!”涵捕头说,“我看你也是十三四的年纪,我十三那年都结了婚了,十八就生了我们家小崽子,有甚见不得人的!”
虎子听了话点点头,谨慎翼翼地把身子放到了炕上,坐在了炕桌的另一头。涵捕头看了奇特,问:“干吗呢?班房里的炕长了钉子?”虎子苦着脸应:“哪啊?说出来我臊得慌,前两天刚让我师父抽了一顿鞭子,肿还没消呢……”
说到底,涵捕头拦下那根锨子,可算得是救了虎子的命。人家有恩,且不说今后报偿,单单是人家因你而伤,就多少得去看看。夜里彭先生打地窖里拎了一坛蛇胆酒,让虎子给涵捕头送去,算是表个情意。
昌图府西南是片农田,现在恰是苞米拔苗往起窜的时候,地里成人走能瞥见头肩,虎子这个身形的孩子,奔着火光的方向穿行在田里,那是决计看不到人影的。
此时班房里间的小屋,涵捕头正栽歪在炕上,右手已被包得似个粽子,左手托了本书看着。门外头通报:“头儿,有个小孩儿要见你,说是给你送药酒的。”涵捕头也未多心,想是先前看病那医馆的伴计,漏了药来补上,便说:“让他出去吧。”
话没说完,一个衙役冲进房内:“涵捕头!义和团……义和团放火把教堂烧了!”
虎子拧着身子往那衙役指的处所看了一眼,瞥见一个不大的偏门,回过身来拱了拱手:“感谢差爷指导。”
火光映得满天通红,涵捕头和一班衙役走好路,比虎子到的早些。那边燃着火的教堂前,齐刷刷跪着四五十人,多是大清国人,是黑头发的。其间惨杂着有几个黄毛的洋女人,另有倒在人前的两个,穿戴玄色的长袍,长了的是黄毛的脑袋,看模样是男的。那跪着的人外边围着一圈穿戴红色练功服的“教民”,“扶清灭洋”的旗杆树了老高。与那些教民们站在一起的另有几个兵丁打扮的人,手里端着鸟枪,就这么看管着这帮人。
虎子涨着脸,说话都结巴了一些:“我……转头……我师父晓得了,又是要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