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束魂纸傀[第1页/共4页]
狗子紧跑两步到了彭先生身前,张大了嘴伸出了舌头。彭先生托着狗子的下巴让他昂首,冲着阳光,能瞥见狗子舌头上有一条细细的黑线,仿佛一条小泥鳅扭来扭去。
“别急!”彭先生给这青年捋顺了气,拍着他的肩膀道,“有甚么事你渐渐说。”
玩闹间虎子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一昂首,彭先生正背动手低头站在身前看着本身。虎子吓了一跳,仓猝把放手放下了小九。小9、狗子对着彭先生哈腰拱手,灵芝则是浅浅道了个万福。
彭先生看虎子如许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真的是打得皮实了,这句“再也不敢了”也不知听了多少次,还不是三天两端在外肇事。“去吧,”彭先生无法一笑,“如果去山上耍,给我摘些龙葵返来做药。”
“彭先生,俺娘让甚么东西上了身!”粗麻巾急道,“张大仙儿说这东西是个老鬼,杀过人的!俺娘打昨个半夜起胡言乱语,拿着了刀棍就砍人,四五个大小伙子才把俺娘给按住绑了!彭先生,您从速跟我下山吧。”
彭先生接过酒盏抿了一小口,说:“哟,彭大少爷给我倒酒?奇怪!有甚么事,说吧。”虎子憨憨一笑:“没事。”
“狗子你过来,”彭先生蹲下来对着狗子招了招手,“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师徒二人说话间,叩门声响。虎子放下碗筷出去应门,还没走到门口便瞥见院外高出院墙的大槐树上攀着个肥大的少年,看样似是与虎子春秋普通。这孩子瘦颊脸长,生了一副精美的女孩模样,如不是那半个秃顶和稀少间带点黄色的小辫,还真当谁家的丫头了。
至于叫灵芝的这个丫头固然也还是个孩子,却也出落的有几分大人模样了,本年已满十五岁,是个出了嫁的黄花大闺女——她是赵小狗的童养媳!灵芝本名不叫灵芝,叫秋妮,是嫁给赵小狗今后婆婆给改了名字。不过自打虎子熟谙她起,就一口一个灵芝姐的叫着了。
“虎子,你刚才恐吓你爷爷来着?”小九看着虎子眼神不在本身身上,伸手就要抓虎子的小辫。
那老夫茫然望着四下,仿佛是想要开口,倒是甚么声音都没收回来。彭先生笑着打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纸人扔了畴昔。那纸人一触到老夫,那老夫的身形就像是遇着了火的雪,瞬息间溶解了下去,只留一个纸片人掉落在了地上。
而这反而衬的火光更加的敞亮了。灶里通红的火染遍了小院,光穿过那脸孔狰狞的恶鬼,给它套上了一层金边,再从那恶鬼身形中穿过印在彭先生脸上的是丝丝缕缕的光斑,像是在他的脸上撒下了一把水银。
少年瞥见了虎子,咧嘴一笑,暴露两排瓦亮乌黑的碎米小牙:“虎子,咱几个找你玩儿来了,开门。”
彭先生放下酒盏扭过甚:“你个小兔崽子就是挨打还少,说吧。”
“不晓得,”粗麻巾说,“张大仙儿就说让俺上山来找您,让您下山看看。”
“哦?没事啊,”彭先生乐了,“你既然说没事,那便是没事吧。”
彭先生一听也不踌躇,回身进了院喊道:“虎子!清算东西跟我下山,今儿有脏活!”东厢里半碗粥没灌完的虎子听了前院这一声喝先是一愣神,然后麻溜地放下碗筷翻开墙角的檀木箱子一样样的清算东西。
“差未几了,”彭先生点点头,从怀扣袋里取出一张符来,“灵芝,你把这个给你公公带归去,明日中午打河水同这符灰给狗子咽了,这黑鳅就死了,今后不会再有甚么题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