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星辰彼岸[第3页/共3页]

荧光逐步退去，萧贱面前呈现了一名白衣女子。

刻下的字句如此之小，却又清清楚楚。便是巧手匠人，在亮光充沛之处，只怕也要破钞数日之功。而在此暗中环境当中，除了鸿雁的寄灵显化，更无旁人能够做到。

那泪水呈鲜红之色，蚩尤赠送他的真气令他转化为了魔体，自此只能流血，没法堕泪。

萧贱倏忽将他打断，大声道：“不要说了。”随后又抬高声音：“白兄……我晓得……我有筹办……”

俄然，他停下了行动，面前呈现一具枯骨。

萧贱听完白起言语，并未冲动，望向白起的眼神中，乃至另有一丝猜疑。

那是刻在指节上的一首诗句，字体细如蚊足，写道：“亟盼君归君未归，仅隔千里隔一世，未由剑伤为情伤，愿以剑啸换君笑。”

鸿雁沉默半晌，忽而“扑哧”一声，接着格格娇笑起来，道：“谁要你的臭身子，你让我等得心焦，还是以死去，我也让你尝尝这般滋味，不过算我亏损，只要你流血流个半死。”

萧贱晓得被骗，一时哭笑不得，上前一步，细心打量鸿雁面庞，皱眉道：“你如何把本身弄得这么标致，不怕我认不出你？”

过了不知多久，孤冢岭丘顶已被尽数染红，以此血量，如是凡人，只怕早已死去数百次。魔体微微发颤，收回警告，提示萧贱鲜血即将流尽。萧贱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止住了抽泣，向枯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抓起一把红土，洒在枯骨之上，道：“别了，鸿雁，来生再见。”

森罗法相。

血泪沾湿了他的衣裳，流到空中，将那枯骨染红，但他浑若未觉，此时现在，他对本身存亡毫不在乎，想要就此长眠不起，永久伴随鸿雁。

鸿雁哼了一声，撒娇道：“我本来就这么标致，不过拜你所赐，东也愁西也愁，这才不如往昔，现下离开皮郛，自是要返璞归真。”

萧贱忽觉口中苦涩非常，但还是目不转睛地谛视着这具枯骨。今后骨形状当中，他晓得了鸿雁垂死之际的景象。

他游移了短短一瞬，却仿佛经历了万年之长。终究，他下了决计，一揖倒底，道：“还望白兄奉告鸿雁下落。”

这石碑上并无笔迹，仅仅作为一个标记耸峙于此，仿佛在提示来人，有人长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