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雪海阑干万丈冰 一[第2页/共3页]
黄骠马腾跃而起的时候,刘破虏的双手也不舍得分开酒囊,只见他胯下用力,紧紧粘在黄骠顿时,仿佛和战马长成了一体。
“刘破虏,你给某留点,别一口都喝完了!”李晟作势要踢刘破虏。
哥舒翰将军为了阻断吐蕃人从西侧对石堡停止补给和援助,千挑万选,在浩淼碧波的西海中搜索到了周遭数里大的龙驹岛,并在客岁夏天征发军民,在龙驹岛上构筑了应龙城,驻扎了两千兵马和数十艘战船,以掌控全部西海。
“你本身带的酒呢?”李晟看着一脸馋相的刘破虏,气不打一处来。
兄弟们也如分离落,王思礼紧跟新任陇右节度使的哥舒翰将军,早已汲引为陇右别将了;王思礼的弟弟王思义却不辞而别,有人说是回故乡营州了,也有人说是去安西都护府投奔老乡高仙芝了,李晟问过王思礼,王思礼却老是苦笑不已,避而不谈;荔非元礼和荔非守瑜兄弟一贯和兵马使李光弼将军来往密切,一起跟从李将军调去朔方军了。
李晟的手气特别不好,不幸抽中了元日这天的巡查任务。兄弟们固然不欢畅,但军令面前,也不敢草率。
不过,西海夏季非常酷寒,冰雪甚多,海面冻得硬邦邦的,行车走马非常便当,这就给了善于冬战的吐蕃人可乘之机。
不知怎地,大帅就获咎了贤人,被关押在大理寺中。要不是哥舒翰将军挺身而出,单身赴京请命,大帅能够早就已经被贤人问斩了。
离家参军之前,李晟本不会喝酒。和兄弟们在一起后,也喜好上这冲锋陷阵、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
吐蕃的造船之术不精,羊皮筏子在陇右军的战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吐蕃军队在夏秋的几次打击均无功而返。
“敌袭?!”听到麋集地蹄声,刘破虏立即将李晟的酒囊扔到冻僵的海面上,顺手操起了弯弓。
李晟从小喜弄刀枪,不爱诗文。可常听大帅在战后狂欢之时的念叨后,也记着了一句“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交战几人回。”
冰冷的酒水顺着咽喉而下,流到胃中方才缓缓化解开来,变成了一线热火,将五脏六腑烫得暖暖的。这一刻,李晟才感觉本身微微舒缓了过来。
阿谁时候,十七八岁的李晟浑不知六合之间另有“苦闷”二字,竟日只晓得跟着大帅飘荡的大纛,和弟兄们一起撞阵冲军、屡摧狂寇。
两人身后的百余名马队也都停了下来,纷繁开端从马鞍上寻摸酒水和吃食。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本队正和李校尉说话,那里有你们插嘴的份儿!”刘破虏恬不知耻,挥手要把多嘴的小崽子们赶走。
据厥后标兵来报,那天本来有支吐蕃军队筹办乘羊皮筏子来偷袭应龙城,却被白龙现身的异象吓得魂不附体、不战自溃。
他的战马突破过后突厥汗国附离军的骑阵、他的弯弓射落过髡发左衽的契丹懦夫、他的马槊刺穿过吐蕃军人的牛皮甲……
“大帅本年喝酒的时候,估计没有人能陪着他一起狂呼‘醉卧疆场君莫笑’了啊!”刘破虏喃喃念叨,将李晟酒囊里的最后一口酒全数倒入了本身喉中。
刘破虏接过酒袋,拔开塞子就鼓咚、鼓咚咚、鼓咚咚咚地来了超等大的一口。
可惜,好景不长。如许称心的日子才刚过三五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