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官司（四）[第1页/共3页]

“抱愧！客倌的二文钱只能买一支棒冰。”帘儿不为其态度卤莽所动，俏生生的脸庞仍然笑容相迎。

“你说！”

次日，李清便以每天五十文的代价雇了一名做粗活的大姐，洗碗打杂，替代杨钊事情，而杨钊则卖力冰水买卖，职位由伴计升为项目经理，又招了一名手脚敏捷的伴计，卖力烤蛋筒，车夫也充分操纵，跑腿送外卖，如许一来，李清的小店已经有了四名雇员，当别人称他为李掌柜时，他也欣然受领了。

“是不是又想到过日子了？”李清挽着她的肩轻调子笑道。

“六贯！”李清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牙龇得老长，嘿嘿笑道：“我才盘点了一半，还不包含那锭分外的银子。”

李清见他野蛮，伸手将两文钱扣住，直视他的眼睛怒道：“你安晓得我雪泥的本为二文，再者，就算我的本为二文，我又凭甚么按本钱卖给你，你非汉人，不列队不知礼倒也罢了，我送你一支又何妨，但你态度凶暴，我李清吃软不吃硬，今儿就偏不卖给你。”

“说得倒也是！”李清回想白日的景象，确切喝冰水的人影响买卖，有些人能够一口喝光，图个爽劲，有些人却细细咀嚼，急得前面买棒冰的人顿脚大吼，乃至等不了的，抽身走人，是该想个别例了，但是如果不卖冰水，种类又少了很多，倒霉运营，只恨店面太小，容不下他们坐下喝。李清思前想后，垂垂地打上门路的主张，恰好店门口有几棵大树，树下放一些桌椅，任他们喝水谈天去，归正现在也没甚么城管，并且这个冰水买卖也可交给杨钊去做。

柜台外挤满了大群孩童，个个伸长脖子，眼中巴望，巴巴地等着，眼看到手的，欢乐得直拍巴掌，惹得中间馋嘴火伴直咽口水，有的焦心得哭出声来、有的扯住爹娘苦苦恳求。

这一日卖得最火爆当属蛋筒雪泥，五文一支，这类爽滑细致的甘旨冰品，如长了翅膀，半天时候动静便传遍全城，到下中午，府前街口呈现了几年未见的盛况，排着长长的步队，蜿蜒如蛇行，望不见尾，一把一把的铜钱落在瓷罐里，撞击出美好的‘丁咚’声，李清一边收钱，一边递去一块红色或黄色的圆纸牌，红色表示雪泥，黄色表示棒冰，行动精确，分文不差。

这时府前街上走来一名黑面髯须大汉，看破着打扮应当是南诏土人，他背一个大竹篓，竹篓里坐着一个年老老妪，身子佝偻，他将竹篓悄悄放下，指着路人手上的雪泥低语几句，老妪缓缓地点点头，他走近柜台，看了看价目表又摸了摸身上，面露难色，可转头凝睇老妪，却见她一脸神驰，便狠狠地咬了咬牙，扒开人群，横插进队来，他长眼微合，闪**光，将二文钱往桌上一拍，喝道：“给我来一支雪泥！”

“老天！”帘儿也忍不住一声轻呼，只是她胸无弘愿，脑海里想的还是几十亩好地、二头牛，李清在地里扶犁赶牛，她在家里纺麻织布，中间摇篮里呀呀学语的，倒是个白白胖胖的娃儿，想到此，帘儿的脸蓦地红了。

“快帮我把前面凳子移开！”细雨端着热腾腾的汤站在门口大声叫唤，烫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帘儿从速将长凳拉开，她才猛地将汤往桌上一丢，急吹手不迭，抱怨道：“我叫你们半天都不来帮我，你们在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