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花楼杀人事件(一)[第1页/共3页]
在酒保的引领下,他来到主楼西边的一片矮楼前。酒保撩开厚厚的帘幕,热气劈面而来,冲散了暮秋的寒意。难德走进前厅,劈面是一块庞大的屏风,明显是为遮挡用,免得新客一出去就看到白花花的屁股。一个身着单衣的年青酒保迎上前,表示他换衣换鞋。
“还真是会挑处所!”元鼎在与探花楼一街之隔的一处大宅屋顶暗藏下来。探花楼表里人声鼎沸,内里的客人少说也稀有百人,想要在数百人中找人,难度可想而知。据他所知,探花楼的店主,不但有青州府境内的几位大财主,就连曹别驾和几位县令,都入了干股;探花楼欢迎的,也大多是青州近左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探花楼并非服从单一的风月之地,而是集餐饮、歌舞、平话、杂技、澡堂、书画、棋社为一体,单单没有赌场。大官人们感觉赌场风格太低,分歧适探花楼这等风雅之地。这座日进斗金的销金窟,实际上是大人们的财路地,当然,也遭到大人们的特别关照,平凡人等又岂敢在这里肇事。
元鼎暗藏了一炷香的时候,轻微活动了动手脚,暮秋的夜风让他感遭到丝丝凉意。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瘦子。切当的说,是个百济瘦子。傍晚安设百济使团的时候,他曾与这个瘦子打过照面,得知了他的身份——百济使团的副使,难德。他想起白日杀手们退走后,这家伙还是躺在马车前装死,厥后沙吒相如踢了他一脚,他才不情不肯的爬起来,模样非常风趣。对一个经历九死平生的人来讲,找个处所来放松放松倒也无可厚非。大氅男、尾随男、难德,三小我先掉队了探花楼,必然要出大事。元鼎决定主动反击,悄悄从屋顶翻落,跃入探花楼地点的坊墙内。
祢军退开半步,道:“正使大人如果问起来——”
一跨进探花楼的大门,难德就被其气势和豪华深深震惊到了,大唐的一座教坊,其都丽堂皇的程度,竟不亚于泗沘城的百济王宫;身在此中,有如置身瑶池,目不暇接。当然,这里的消耗也是平常百姓没法承担的,单单进门的用度,便是一贯,而后每到一处,都有分歧的标价;层次越高,代价越贵,办事也越好。难德有些恍忽,他决定不焦急出来玩,而是跟从人流这里看看,那边看看,先感受下最实在的大唐,当然没不忘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起码钱,还是有的,固然是公款。
难德用圆乎乎的身躯顶住人流,道:“祢军啊,你跟我儿难汗是兄弟吧?”
难德挺起肚子,大声道:“你就照实说,看他能拿我如何!”说罢,一甩袖子,大步走进探花楼,惹来一阵莺声燕语。
半个时候前,探花楼。
难德拍了拍祢军的肩膀,在探花外墙边上的一处墙根处坐下来,也号召祢军畴昔坐下,道:“祢军啊,你老叔我这辈子窝囊!”
武德年间,一名士子路过此地,碰到一名德艺双馨的红粉知已,遂作诗题词,留下墨宝;数年后士子高中探花、衣锦回籍,将那女子赎身,纳为妾氏,一时候传为嘉话。探花楼也是以名声大噪,成为青州府城内最着名的一处胜地。
难德解下浴巾,“哗啦”一声扑进池子里,荡起庞大的水花。
“哦西八,爽!”难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渐渐往下沉,热水漫过腰身,漫过胸膛,漫过肩膀,直到下巴上。他漂在水中,今后脖子为支点,跟着水流悄悄扭捏。热腾腾的水汽中,难德朝脸上敷上一块方巾,蒸汽沁入脸部,毛孔伸开,分外舒坦。大唐的汤泉,虽不如百济山间的纯天然,但胜在设施完整,不但供应点心,还能另加搓背、捏脚、海藻泥等办事,有钱人乃至还能伶仃要一个池子,点两个身穿薄纱的侍女来服侍,香艳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