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章74天涯难卜,尽有变数[第2页/共5页]
“有甚么所谓么。”韩君如且为夫君喂药,现使锦帕为其擦干嘴角,而她之所问,又令程逸仁堕入沉默。
廖明华闷声不响,随后只瞟了黄秀心一眼便大步闯出了房门:“唠唠叨叨,没完没了……那些陈年旧事底子与我无关,我只晓得老子他爹当年在凌秀峰手中饮恨!老子爷爷在凌胜天手中吃瘪!现在当下,老子本人又在那边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此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因他走远,本已听不清了,却又俄然传来一声吼怒:“来人——!”
程逸仁为之沉默,随后昂首坦白道:“凌秀峰的绝心掌早至化境,其之暴虐残暴,曾一度被传为十死无生。即便是他功力涣散至崩溃边沿,但这死前一掌……也绝然不是一个孱羸少年所能接受,更何况此人还是他的亲孙子?如此……弟子便是不知,这一掌的出处,到底是因为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违逆于他,还是因为……此子,不是——”
“是!”外务弟子如蒙大赦,乃至都没有站起来就直接转胯掉头,起家拜别时更是一气呵成,倍感丝滑。
桑秋雨的左腿早被齐膝削断,现在是用一顶铜鼎的黄足作为义肢,是分四周,上方下圆,倒也贴合。
韩君如生性喜静,现在也偶然听参,尽管与夫君喂药,全然未理弟子的汇报。
凌夜沉默,随后稍退一步,慎重其事地向对方执礼拜谢道:“一饭之恩,却同再造。虽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回报,但必当铭记在心,莫不敢忘。”
韩君如置若罔闻,后再次舀动汤汁,目里沉寂地望着勺中红丸,终开其口:“这么说……就真是那死人的孽子了。”
“彼时又值国度动乱,多少门派为了苟全性命而割让好处于各地的门阀权贵?那凌胜天当年恰是因为不肯如此,才被本地的权腐帮派与商会结合打压,集合针对,此一去无异于引火烧身!”老夫人话到这里,也是悲从中来,禁不住点头抹泪:“终究一死三伤,两千后辈更有半数沦为他乡之鬼。只以此力,若为国度尽忠,或为百姓谋命,亦可博得烈名善福,可到头来,竟如此捐躯,可贵善终……可惜了多少本性英烈的好儿郎。”
林千娥目送对方分开,随后冷静点头,回身看向了嵩山派地点的方向。
“你!”黄秀心为之气结,急得芥蒂又犯,直捂着心口坐倒归去:“我、我……”
凌夜沉默,禁不住举目望向前路,是清幽,只见小径入林,而不见其深远。纵是漫漫,也只道一声:“我那里都可前去,唯独不能留下。——告别。”
少年一默,不由问道:“你‘要’去那里?”
桑秋雨蓦地地转头瞪眼过来,看其脸孔,甚想生吞活剥了对方普通。
“嗷呜——”夜有狼啸枭啼,更渗了这般诡异。
孙不为望了一眼天涯,却漫漫无从留盼,便庞大又倦怠地回身回往住处:“我累了。——夫人看着安排吧。”
……
是时,华山派。
拐杖落地,世人沉寂。
“嘭!”同一时候,衡山派掌门桑秋雨也因楚诗云的暴虐而拍案而起,但纵是不甘,悔恨万分,也只能强压下心头肝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楚——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