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第1页/共4页]
侧头去看李令月,发明后者歪在凭几上,以手支颐,目光板滞,嘴角噙着一丝甜美的笑容,明显还在想薛绍。
东亭正殿三面环水,回廊相接,和裴英娘住的东阁很像。
中午散学,李令月邀裴英娘去她的暖阁赏梅花。
宫女鱼贯而入,送来茶水和点心。
等她走到书案前,不得不昂首时,裴英娘看到她高高肿起来的脸,本来是一张清秀面孔,现在青青紫紫,不堪入目,双眼肿成一条细缝。
裴英娘是武皇后带进宫的,和武皇后一派的人,对她很和蔼。
李令月贵为独一的嫡出公主,按理没人争得过她。恰好赵观音的出身也不简朴,她是常乐大长公主的嫡女,李治的表妹,父亲赵瑰是左千牛将军。
施礼的时候,她的头一向埋得低低的,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李令月靠着凭几,淡淡道:“上官女史不必多礼。”
李令月脾气纯真,天真烂漫,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谁都能嘻嘻哈哈玩到一起去,连和武皇后争锋相对的魏国夫人贺兰氏都发自真敬爱好她。
李令月撇撇嘴,拧一下裴英娘的鼻尖,“你呀,真想和八王兄一样,变成一个呆板的小夫子?”
城阳公主身为嫡出公主, 从小锦衣玉食,备受宠嬖。先嫁杜如晦之子杜荷,杜荷卷入谋反案被杀后,再醮饶州刺史之子薛瓘。
李令月听完裴英娘的报告,脸上难掩绝望:“这故事真没劲儿。”
李令月性子急,立即催促:“厥后呢?卖珍珠如何招来祸得了?”
裴英娘打发走宫女,让半夏在一旁看管,“门生有一事不知,想向女史就教。”
裴英娘瞥一眼上官女史,淡淡道,“或许我可觉得阿姊解惑。”
宫女们簇拥着上官女史走太长廊,裴英娘上前一步:“女史请留步。”
看到李令月一再表示出对赵观音的讨厌,裴英娘有些惊奇。
她只是个八岁小娃娃,又不是上官仪惨遭诛杀的祸首祸首,凭甚么要让步?
说到这里,上官女史用心顿住不说了。
裴英娘昂首直视上官女史,目光冷酷。固然是瞻仰的姿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视。
上官女史嘴巴张了张,俄然感觉本身有点底气不敷。
裴英娘眼观鼻,鼻观心,未几做评价。武皇后不喜好薛绍,李旦禁止李令月和薛绍来往,也是为李令月着想。
女子面庞清秀,神情孤傲,进入内殿后,目不斜视,向李令月和裴英娘施礼。
裴英娘随口扯谈一通:“富商得了十斛金锭,欣喜若狂,醉酒之下误伤行人,被行人告到官府,可不就招祸了嘛!”
裴英娘进殿后,慎重向老学士施礼。
斗花草本来是开春的一项陈腐风俗,郊野山地间的花花草草都能用来比斗。
她展开书册,微微一笑,“明天,我要给贵主们讲一个西汉时的故事。”
薛绍酷似其父薛瓘,眉清目秀,超脱无双,宫人们公开里叫他“美三郎”。
上官女史僵着脸:“甚么事?”
莫非她是上官婉儿?
裴英娘细细打量男袍女子,看年纪,不太能够。
半夏凑到裴英娘耳边:“贵主,她是上官家的大娘子,之前是长安最着名的才女,从掖庭出来的。”
李令月把两条玫红裙带揉得皱巴巴的,气恼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表兄又不是外人,我喜好和他一块玩,碍着谁了?八王兄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