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筹备[第2页/共4页]

彻夜赫济格城偌大的城主府中座无虚席，凡在此战中表示凸起者，那怕就是个百夫长都鲜明在坐，这一点是朱常洛提出来的。

朱常洛才不管他木料不木料，在他看来，叶赫这些人就是有眼无珠的大笨伯，这个黑泉子在几百年后的天下里将会成为人报酬之猖獗的东西，还黑泉呢，叫黑金还差未几。

“先生，我决定倾一军之力于一战，誓必一举拿下赫济格城！”说这话怒尔哈赤一脸的慎重，语气与神采中都透出一股誓必胜利的狠厉与决计。

对于怒尔哈赤的这个决定，程先生不置可否。手中的扇子下死力的摇了几下，过了半晌缓缓道：“用兵之道，宜稳不消急。左传曹刿论争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叶赫，你方才说甚么，甚么是黑泉水？快说！”搞不懂朱小本为甚么对又黑又臭的黑泉子这般情有独钟，不过看这小孩两眼放光的模样，本来这个世上竟然另有你不懂的东西？……叶赫很对劲。

女真一族品级看法极重，贵族仆从之分壁垒森严。但是朱常洛不管这一套，凡是他以为这一战有功的人，全都叫来高座道贺。

程先生俄然想到一个大患！如此全民皆兵，罢休一搏，这后营空虚，如果此时有人发一支兵马，自后边抄了老窝那不就完了？可这事太不吉利，程先生揣摩再三愣是没敢把这个忧愁说出来。

看着油锅中渐渐分离开的清油与沉到锅底的玄色滓渣，一脸黑灰的朱常洛俄然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这一点，朱常洛却不如许看。环境远没有设想的那么悲观，他已经向那林孛罗问明，这一阵伤亡起码也是五千之数，固然论伤亡建州部绝对是叶赫部的一倍还多，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耐折腾。

这个万历十六年正月，这个年必定谁也不会过得安生。赫济格城这里波诡浪谲风云集会，大战一触即发，离它不远的抚顺广宁李伯府内也是一片轩然大波。

“赫济格城多的是这类黑泉。”叶赫答不出来有人能答复，答话的是那林孛罗。自打朱常洛和叶赫一前一后离席，那林孛罗不放心，带了几个亲兵跟了上来。

“就算城破，我也会护着你满身而退！”对叶赫沉默半天说出的这句近乎表决计的话，朱常洛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心中又实在有些打动。二人都不再说话，尽管迈步向前走。

说到这里，程先生声音顿了一下，透过羽扇偷觑一下怒尔哈赤的神采，见这位汗王眼角眉梢纹丝没动，涓滴看不出喜怒。程先生内心没底，沉吟半晌，“汗王久经杀场，深通兵法，原不需隐士饶舌。”

“我们草原上这类黑泉水很多的，因为它又黑又稠，又有一股怪味，厥后大师发明它能生火，只是烧出来的火不大烟却大，灰也多，味道刺鼻难闻，在我们草原上只要最穷的人家才用它来生火取暖，象我们都是用木料的……”说到这里，叶小贝勒久违不见的优胜感又出来了。

怒尔哈赤用兵一贯倔强，自已固然得他青目，不以平常幕僚相待，但是那些事能说，那些事不能说，程先生还是内心稀有的。叹了口气，筹算一会去找舒尔哈齐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