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旧事[第1页/共4页]

这句话一语双关，如同一把火扑灭了一捆浇了油的柴，顿时连眼睛都被烧红，冲虚大声道：”甚么狗屁皇宗子，我与他只差一个月，一个月！“

朱常洛唇角微勾，挖苦之意闪现无遗：“大明嘉靖二十八年，时任皇太子朱载壑典礼过后，暴疾而毙。当时诸多大臣上疏安慰天子，圣上一概不睬，唯独在陶仲文的奏疏上答复说：早从卿劝，岂便有此！”

朱常洛低头不语，想起自已当年背实录时，叶赫在一旁曾笑过自已还没当上皇上，看这些实录有甚么用……昨日光农历历犹在面前，昔日交谊换来的那日颈间一片冰寒……俄然感觉心底有甚么东西正在悄悄裂开，除了酸涩就是生痛。

朱常洛回应的淡然又简朴，道：“不管皇爷选了谁，这都是天命，强求不得。”

“皇宗子的离世使父皇堕入了深深的哀思中，方士陶仲文向他提出了一个很具有震惊性的实际，即所谓“二龙不相见”。这个意义就是说，太子是潜龙，而父皇则是真龙，二龙如果相见，必然会两败而伤，以是皇宗子的早死就是一个例证。”

边回想边叙说的冲虚头一向向上抬着，眼神芒然浮泛，可随后一向僵着的脸终究笑了，笑容殊无喜意满是幸灾乐祸：“但是很可惜，两个月今后，这个皇宗子就归天了。”

“你太无情，没有人味。在你的内心，只要皇位没有其他，统统人都是你手中可操纵的东西。其实在那些年的时候，你已经是疯子。”垂着头的李太后脸上浮上一片不普通的潮红，衰老的手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仿佛只要藉此才气平复心中的情感：“……在景王府的那段光阴，一向是哀家这平生最悔怨的事。”

冲虚真人拊掌大笑：“看来源代先皇实录你都看得很熟。”

“你这是在怪我当初将你送给他？”冲虚真人嘴角勾起一个浓浓嘲笑：“可当初我并未曾勉强你，是你志愿前去的不是么？”

“如此，父皇身边就是只剩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因为两个哥哥死掉成为名符实在的皇宗子的裕王，另一个就是我……景王朱载圳，而我和这个幸运当上皇宗子的兄长，只差了一个月！”说到这里，冲虚对朱常洛暴露一个近乎扭曲的笑：“你晓得么？做为皇子我一向很恋慕你这个皇宗子的身份。”

“就连你能活到明天，也都是因为我的当年一念之仁，不然你如何会安然到现在！这平生一向都是你在负我！时到现在，你另有何脸孔说我的不是？天目昭昭，必有报应！”说着说着，李太后声音越来越凄厉，就连久蓄眶中的眼泪终究滚滚滑落，但任何人却能听得出这一番话中的痴恋****和那已经深切骨髓的纠结。

冲虚霍然转头，看向李太后的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锋利。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李太后竟然不敢与之对视，咬着唇避开了他的视野。

冲虚真人一脸扭曲，恨不能立时捂上耳朵，勃然变色道：“住嘴，住嘴，别说啦！”

冲虚真人站着，朱常洛坐着，软榻上半倚半靠着的是李太后。相互身份揭开以后，在坐三人都有身置梦中之感。

“实在当年，他想害的人是裕王。”李太后的指甲深深堕入插入自已的手心，仿佛不如此不能压抑自已正在颤栗的身材，声音却非常暖和安静：“当日裕王俄然接到内监传旨，说世宗陛下环境危急，要裕王携皇孙速去乾清宫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