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水月方寂 26[第1页/共4页]

昭然第一次回到这个时候，听到的便是孟山长与旁人的对话，印象里孟山长稍许绵软，但大抵上却还算是公道严明的人。

孟府里的男女长幼很快就一个不漏地都到了，孟山长这才走了出去道：“我将府上的人都叫来了，大人想先问哪个？”

柱子娘自从隐娘出事以后，就一向卧病在床，勉强鞠问问话也是说一句轻咳两声，她身形清癯，模样也说得畴昔，虽半老徐娘，但也风味犹存，旁人见了还没等她招认，内心就先信了个十成十。

养仙居的掌柜一边抹着汗一边道：“老夫人要了一壶盐姜茶茶，便叮咛我们不要打搅她，明天来了一批新茶，试茶的客人特别多，我们也就没留意到二楼的状况，等送走了客人，这才想起不晓得老夫人走了没有，我便上楼隔着帘子叫老夫人，叫了几声也没闻声老夫人的回话声，只好翻开帘子一瞧，老夫人，老夫人已然……”他说着牙齿高低打战，可见当时吓得不轻。

县官内心愁闷，这妖眚捣蛋，的确比书院山长家中出了凶案的庭报还难写，他嘲笑道：“这是与不是要等过问过了话才晓得。”

九如开口道：“大人也是为了隐娘的案子，夫人如果明净，天然无人可毁，夫人如果晓得甚么，便说些甚么，大人才好为隐娘鸣冤。”

“老夫人不常常来的养仙居吗？她必然不晓得二楼的天井里有这么高的晒茶架子。”昭然又道。

掌柜悚然一惊，连连摆手道：“本日里是真忙，小店里的人都在大堂，很多客人能够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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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本仙居的天井，常日里晒茶用的。”掌柜低头瞧了一眼昭然，还是答复了他的题目。

“有劳县大人了。”他作了一揖，县官赶紧从椅中站起家来回礼道，“山长万勿客气，夫人之事还请节哀。”

柱子娘道：“阿天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让我们谨慎孟老夫人也就是白梅，我问他为甚么要谨慎白梅，阿天只叹了口气。厥后我去孟府接活，听人说孟老夫人祖上乃是能人异士，老夫人虽是一介女流，但力量却不亚于一个丁壮男人。横生是老夫人捡回家里来养的，能让他搏命保护的，除了老夫人还能有谁？”

范舍长咽了下唾沫道：“孟蜜斯说：“隐娘的父亲就算是死在孟府，那也不过是多年之前的旧事了，我父亲又岂会因为一个下人对他的妻儿多加看顾，实在的启事是隐娘乃是我父亲的私生之女。””

县官问：“那隐娘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放火烧死你丈夫的人是谁？”

“老夫人如何样了？”九如开口问道。

柱子娘摇了点头：“有一天，她拿了一副画来问我，问那画上的人是不是阿天，我问她这画是从那里拿的，她又不肯实说。”

九如道：“不如先传隐娘的母亲过来问话。”

衙役收神道：“来人说是老夫人死了，养仙居乱成了一团，已经派人去通报山长了。”

县官见孟山长如此通情达理，先下里松了口气，刚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就闻声昭然道：“这府上的东西还是不要吃的为好，这个凶手先杀了隐娘，现在连孟老夫人也敢杀，一定不敢杀我们！说不准这茶里头就下了鹤顶红，穿肠草似的巨毒。”

孟山长道：“我听承天说，县大人早些时候已经到府上来问过话，现在天再来是不是又有甚么新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