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灯巷 6[第2页/共2页]

洒完了酒，昭然摇了摇手中的还剩的半坛土酒，拎起对嘴饮了一口，顿时一股热意直冲百会，只感觉瞬时耳聪目明，远胜刚才听的佛音。

闻之庚公然听罢了脸上暴露嫌恶之色道：“狗东西，倒是会做白日梦。”

“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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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从地上爬起来，咳了两声跑出巷子，跑出了巷子就见一群身着红色法衣的佛门弟子正在路过，他们蓄着乌黑长发，头戴着雪笠，长衣顶风翩飞，落步却悄悄无声，给人一种罗袜生尘，缥缈以仙之感。

昭然眨巴了两下老眼哭丧着脸道：“你大人想我说甚么？”

远远便瞧见了谷底的山湖，水边菰和蒲草，顺着水生，顺着水亡，被落山的日头一照，便由深碧至浅褐，纵横阡陌，坛生在雪地里生出五样十色来。

昭然有些光荣将如娘的貂皮大衣抵给了南北通货的老板，现现在他身上用得是件土麻褡裢，但是里头还放着如娘的人皮，他想着顿时背脊上生出汗来：“回大人的话，小人给儿子买的抓周礼。”

昭然硬着头皮面带奉承之色：“小人家里买不起真剑，但也盼着小儿能像大人那般混出小我样，那也算是小人祖上冒青烟了。”

出了城，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没瞥见胡三的踪迹，不由心想到底山民俭朴，带了路却不肯收分毫，他那里晓得胡三跟他别离以后，连柴禾都没顾得上卖，又奔上二三十里地返家去了。

昭然晓得狗奴的鼻子好，起码能闻得出一里路以外的气味，是以不敢直奔三囤庄，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在身上喷洒了在城外草市上买的土酒，山民便宜的土酒用得都是山间的野果子，气味芳香却不刺鼻。

昭然感觉他不能用都雅来描述，也不是如何冷傲绝色，而是挑不出一处弊端，细心想想竟然无一字能够描述，令民气生恍然。

闻之庚喝斥道：“闭嘴，我说一句，你跟着我念一句。”

他脑筋里正苦苦思考着逃命之法，却俄然闻声风中传来一阵铃铛声，音色模糊，却像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间，叫人精力一振，似醍醐灌顶，如同灵境拂尘，令人顿生智花。

闻之庚渐渐地踱到他的跟前：“买点东西……这是甚么？”

昭然眸子子略略动了动，四周并没有狗奴的踪迹，他哈着腰道：“小民胡三，容家庄的人，进镇来卖柴禾，趁便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