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迷雾散开[第2页/共4页]
至于那八千石布施粮,就当他做主发放给渭水村民,趁便申领平亭闸坝补葺款。
裴砚舟为何不来?那小子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得焦头烂额,竟是算计坐收渔翁之利?
平亭闸坝一开,饱受饥荒的村民欣喜若狂。
裴砚舟收紧缰绳停下来,环顾山林不知绑匪逃往那边。他抱着吉利下了马,两人暗藏在路边树丛里,静下心聆听四周动静。
裴砚舟听她语气雀跃,心头肝火逐步消逝:“小祥子,你没受伤吧?”
“哎哟。”人群中有个婆娘被撞倒在地上,吉利赶去将她扶起来,看着有些眼熟。
裴砚舟耳廓微烫发痒,像稀有不清的蚂蚁钻进耳道,刚静下来的心境又被搅乱了。他喉结滑动默念律法,耳边那股燥风愈演愈烈。
“阿东,强子,是你们吗?”响胡匪蹑手蹑脚地找过来,朝树丛里张望小声扣问,“刚才追我那两人跑远了吗?他们是不是衙门的差役?”
沈旭庭咬紧牙关,将眼眶的泪水憋归去,帮身边老夫托起麻袋:“慢些走,谨慎脚下。”
他凛冽扫视一圈,那帮软脚虾立马就怂了,提心吊胆地偷瞟卢知州。
他翻看账册面前骤亮,竟然都是卢知州往年发卖公粮的罪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乔睿行还能跑得掉吗?
他瞥了眼笔迹工致的函件,讽刺道:“本官竟不知襄州各处才子,有这文采何必种地餬口?”
“我好着呢,他们哪能是本座的敌手?快把这几个打趴下去追绑匪。”
她穿过人群快步追去,那壮汉跑几步停下来东张西望,一看就是内心有鬼。
吉利眨巴着眼睛,不懂他这是何意。
“沈栀身在那边?”裴砚舟手上力道减轻,疼得那人杀猪似的叫喊。
裴砚舟豁出命凑齐八千石粮食,钟朔冒险砸塌了闸墙,另有彻夜驰驱的沈家人……倘若本日救不回沈栀,之前的尽力不都白搭了吗!
“卢大人,大事不好,平亭闸坝的南北闸墙被冲塌了,水都流进村落河道里了!”
响胡匪惊叫出声颠仆在地,刚要挣扎却被一双小手抬起脚踝。
“大爷饶命,我不是绑匪,你们抓错人了。”
时逢寒冬,水位远低于洪汛期。即便闸坝坍塌,水流也不会漫出河道淹没村落。
郭巍居高临下瞪他一眼,弯下腰伸手摸索卢知州的鼻息,早死透了。
岳阿婆吃力地背起麻袋,露在头巾外的那只左眼担忧地看着吉利。
吉利一掌拍在他脑门上:“废话少说,你把泰春堂少店主藏哪儿了?收了粮食还不放人,耍猴玩呢!”
都是一群混俸禄的胥吏,何时见过比卢知州更大的官。他们临时被抓来作伪证,不敢跟卢知州唱反调,但也怕被郭巍拆穿谎话。
火线有壮汉背起麻袋牵着一匹马,发觉有人追来,翻身上马匆促逃窜。
吉利不管不顾去追绑匪,裴砚舟每隔几步昂首看一眼,天然不会错过她的行动。
沈旭庭走到他面前焦心点头:“裴大人,栀儿还没返来,绑匪该不会充公到风声吧?”
那帮作伪证的贪吏哪敢留下来面对郭巍,假装察看水涝紧随而去。
珍羞美馔有人端到面前,哪有不上桌的事理,莫非真要告老回籍吗?
除了渭水县令裴砚舟,卢知州把其他县里的官吏都给拎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