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沉疴痼疾[第1页/共4页]
“渭水盛产药材,最着名的当属黄芪、丹参和肉桂,能够说衙门赋税都仰仗这些药铺。”
“大人,杀手在这儿。”钟朔看到墙角里伸直的身影,大步上前将驭蛇人拽出来。
“大人方才说早晨等谁呀?你在渭水也有故交……”
他来不及吭一声,脸朝下栽倒在地上。
“我、我怕死啊。”高勇被世人鄙夷也认了,他亲眼看到同僚死于非命,轻易偷生放纵凶手,裴砚舟要治他的罪也不敢辩白。
“咻,咻咻……”暗夜中传来诡异哨声,又似幽灵压抑的哭泣。
裴砚舟看了眼昏倒的杀手,驭蛇人事前都会服用解药,算时候过会儿就能醒来。
高勇哭着点头:“刘县令生前就住在您那屋,遇害那晚,张三带人拉走他的尸身埋了,还把他的东西全都拿去烧了。”
稍事安息,吉利随裴砚舟回到衙舍,她倒要看看今晚闹甚么鬼。
“不料没过几日,那纸诉状被原封不动退了返来,当晚刘县令就被驭蛇的杀手害死了。”
“大人还随身带着啊,我觉得你早把它丢了。”
吉利给裴砚舟搬张凳子坐在高勇面前,看他声泪俱下跪在地上招认。
吉利瞥见钟朔欢畅招手:“钟大哥,快放那儿吧,我们去下馆子。”
吉利内心有点甜,那股暖意都渗入到脚底了,她笑着甩甩头言归正传。
“好短长,不愧是练过铁骨功的武状元。”吉利小声夸奖竖起大拇指,本来还觉得他在吹牛呢,没想到真是深藏不露的妙手。
吉利和裴砚舟相视无语,收受贿赂叫做置换,没门道的都换不到。
草丛里走过一双黑靴大脚,驭蛇人身穿夜行衣,手里拿着颀长竹笛,直奔男人扳过他肩膀,枯瘦手背有几道皮开肉绽的陈年旧伤。
他从吉利手里接过承担放到桌上,取出笑面佛木偶翁置于手边,指尖戳了下它肚皮前后摇摆起来。
吱呀,新来的县令不听奉劝,半夜爬起来出门去上茅房。
好嘛,别说村民领不到布施粮,县衙里都没有半点存粮。
钟朔拆开裹在脚踝的绷布,只能瞥见两个浅浅的牙印,并未被毒蛇咬伤。
“另有瑶医。”跟在身后的钟朔俄然开口,“他们没有铺子,都在家里给患者接骨续筋,江湖中人受伤不便去医馆,甘愿花大代价找瑶医。”
店小二警戒地往门外看了眼,手搭在嘴边小声说道:“渭水的粮食都在襄州粮仓,布衣百姓做这谋生,开一家倒一家,您信不信?”
店小二衡量动手里沉甸甸的赏钱,看在她脱手豪阔的份上,美意劝她撤销动机。
这才是祸害本地百姓的沉疴痼疾。
裴砚舟给吉利使个眼色,她收起匕首扶着浑身泥污的钟朔坐下来。
“可惜证据不敷,我也没拿出来打草惊蛇。崔焕舍命留下这份证据,我不想孤负他。”
裴砚舟反问:“此话怎讲?民以食为天,谁家能缺得了粮食?”
裴砚舟知她在谈笑:“天意如此,或许这就是我来渭水的任务。”
裴砚舟客气伸谢送走高勇,吉利朝他背影呸了声:“打发叫花子呀,本身吃糠咽菜去吧!走,大人,我们去下馆子!”
他无疑是个懦夫,但像如许冷酷无情只求自保的人不在少数。
裴砚舟诘问前任县令的身后事,高勇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道他家里没甚么人,草草收尸下葬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