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脉相连[第2页/共4页]
她耳畔忽传破风声。
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他没法忽视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清楚前一刻已经停滞了。
该如何描述呢?阴冷,凉薄,没人味儿。
马车有惊无险停在她脚下,苗条白净的男人手翻开帘幔,骨肉均匀,指节清楚。
未及冠高中状元,屡破疑案立奇功。
北梁盛治年间,燕安城揽尽天下繁华,琼林玉殿,彻夜歌乐。
这本是一个平常的中秋夜。
当民气落空畏敬,罪过在贪婪中猖獗滋长。
***
侍卫们也有些摸不着脑筋,廷尉大人临危稳定化解了惊马风波,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那里来的凶手?
吉利有点失落,一双柳叶眉拧成麻花,歪过甚咬着唇茫然思考。
它没命疾走颠碎了满车瓷器,前座老夫撤身咬牙勒紧缰绳,手勒折了都没把驴子拉返来。
吉利急得跳脚,不出半晌,两辆车就将在岔道口相撞。
“返来,摸它没用,它就是个石疙瘩!”
他一声令下,如同敲醒梦中人的风雷棍。
“尔等小犊子胆敢冲犯本座?”吉利气归气,不过托那小子的福,她总算修炼成人了。
“裴无常来勾魂了,他瞥见我了,我不想死啊,呜哇……”稚童心智纯洁,欢畅就笑,惊骇就哭,也不怕获咎朝廷大官。
本来看热烈的百姓都舍不得走了,非要亲眼看那凶手是何许人。
每天都能穿标致衣裳,逛街听曲看杂耍,吃香喝辣推牌九。街头老王家肉包子一开锅,馋得她口水都止不住。
黑驴倒地蹬几下蹄子没气了,老夫被摔得翻白眼也不知死活。
来不及了,他命不久矣……
他是奸佞闻风丧胆的大理寺卿,天子视如己出的头号宠臣,贵女倾慕倾慕的绝色公子……
但是,人死也能复活。
吉利漆瞳里莹光一现,百步开外的青篷驴车在她面前不竭放大。
“裴砚舟,敢不敢比谁先抓住凶手?本座如果赢了,你不但要还我灵珠,还要当众叩首拜我为师!”
脑海中支离破裂的影象,模糊逗留在亘古缥缈的虚空,但当她看遍贩子繁华,听尽街坊趣事,却有种似曾了解的感受。
裴砚舟挥袖痛斥:“浮花浪蕊,疯颠无状,将她带下去收监!”
“封闭南长街!刺杀本官的凶手尚未逃脱,查明本相之前,任何人不得分开!”
“嗖”,马车帘幔后银光乍现,一枚雪花镖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击中枣红马眼睛。马儿吃痛顿住,车夫顺势将它赶回正道。
“急甚么?本座还没亲返来呢!”吉利历经脱胎换骨的痛苦,影象消逝也不再困扰她,恰是享用称心的好时候。
但是,他肉身凡体都不会痛吗?
是他,裴砚舟?
“嗷呜!”吉利懒洋洋打个哈欠,胸前绣球花瓣妖娆绽放,氤氲散开绯霞柔光。
不管试过多少次,她都离不开这尊石狮子。
吉利嘴里那“滚”字还没骂出口,就被血腥气呛得头晕目炫。
可惜了,天降紫薇星即将陨落。
电光火石间,脑筋里的儒义礼法崩得一塌胡涂。
胸腔鼓涨得将近裂开,回想戛但是止……
唇瓣相触那一刻,灵珠在相互舌尖交渡,融会,归入他口中,随他喉结滚落诚意房。
吉利身上红绸带升空飘舞,见血疯涨成虬韧交叉的赤焰火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