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秦府夜宴[第1页/共4页]
荆零雨笑道:“你现在虽不瘦了,但总还是黑的,可见黑与不黑,与缺水少食没有干系。”世人皆笑。
祁北山向荆零雨道:“百剑盟雄踞京师,己近百年,其间历经无数政事情迁、党争逆乱,始终耸峙不倒,历届盟主以及盟中骨干皆雄才大略之人,于政局局势洞察极深,操舟怒海如车行高山,来往酬祚游刃不足,传闻尊父也与朝中数位大臣友情不浅,未知荆大剑对于政局的走势是何观点?”
秦逸皱眉:“四妹,其间另有客人在,你醉了。”
祁北山恭身受命,离席到院中轻击两掌,两条身影飞身而至,恭身道:“部属谷尝新、莫如之拜见大总管。”祁北山交代一番,二人回身而去。陈胜一在堂中瞥见,想起本身两大爱将文正因与严汝直死于那假袁凉宇之手,风暴一过,尸首也无,不由心中隐痛。
秦浪川道:“高拱能入阁,本是受徐首辅力荐,但此人踞傲自大,不把徐阶放在眼里,几番触忤,令徐阶非常不快,徐首辅草拟世宗遗诏之时,单与张居正商讨,却不睬高拱,二人嫌隙更深,他日之因,今时之果,现在被逼回籍,乃是他咎由自取。但此人颇受皇上正视,将来或许反复启用,亦未可知。……唉,内阁中若能少一点争斗,天下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他的话说完,在坐世人都神采肃重,堕入思虑,常思豪不晓政局时势,只是听个热烈,揣摩着这高拱既然受了徐首辅的汲引,上来以后又对人家不尊敬,老是不对的。
秦梦欢道:“女大三,抱金砖,恰是功德,有甚么难堪的?我看这孩子固然生得黑些,但言谈举止间可见其心诚厚而不失灵秀,相格亦是不错。本日事出于常理以外,又是有其必定,绝响这孩子不混闹,他不能中毒,他不中毒,没的与吟儿相见,也不会令她道破四年独守闺中的苦衷,我们秦家与萧府反目多年,又有杀仇未报,她再如何喜好那萧府的小子,也终是没有成果的了,这个情窦初开时节织下的幻境,实是愈早幻灭愈好,这孩子人缘际会,来到我秦家,也算是飞来之凤,事情既然己到这步地步,何不让它来个皆大欢乐?”
秦浪川一见来人,大笑道:“就等你们啦!哈哈!”
祁北山道:“张公不但是武英殿大学士,并且加太子少保,此人十二岁即中秀才,曾写过‘绿遍潇湘外,疏林玉露寒,凤毛丛劲节,只上绝顶竿’的诗句自喻自勉,志存高远,可见一斑。而厥后于《独漉篇》中所书之:‘国士死让,饭漂思韩,欲报君恩,岂恤人言’之句,更见其心其骨。现在此公才高权重,正值丁壮,想来大明将来能有一番好的气运。”
常思豪仓猝解释玉佩来源,陈胜一在侧弥补,世人这才晓得委曲启事,都笑荆零雨过分玩皮。秦浪川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探听程府这点事情,简朴的很,北山哪,这事你着人查一下。”
秦逸道:“海瑞此人,脾气廉洁,且过于天真,这一点从他‘一人正,天下无不正’的论调上便可看得出来,他感觉国度兴衰全系天子一人身上,统统只在‘陛下一抖擞间’,难道笑谈,此人虽有清名,但却不懂机谋,轻易为人操纵,将来指不定会做出甚么事来,是何远景,亦未可知,希冀他能为天下百姓造福,恐怕悠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