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虚实莫测[第2页/共3页]

那探马一拳捶在地上：“我为了探明他们的意向，一起跟从，全都看在眼里，普通的匪贼都是抢东西不给才杀人，他们倒是先杀后抢，底子就没想留一个活口！”

秦浪川点了点头，二人打马如飞，一起驰回，待城郭渐近，已是拂晓时分，城头岗哨巡游，旗号招展，一如往昔，两民气下稍定。进了城安子腾、陈胜一等人围了上来，见秦浪川面色土灰，各吃了一惊，常思豪简述颠末，安子腾过来一捋秦浪川的袖子，只见他两条胳膊紫黑发肿，特长探感受冰冷，失声道：“老太爷！这胳膊保不住了！”秦浪川淡笑：“我已将体内经脉闭住，临时无碍，严总兵呢？”

常思豪又一次听到博克多这名字，皱眉道：“此人智计不小啊，声东击西批示得非常飘忽，没想到鞑靼人里也有人这么会用兵。”

探马入得城来，呼呼带喘，衣甲蒙尘，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他单膝跪倒，面色惶急地禀道：“大人！俺答军前日夜里兵分三路，倍道兼行南下，已取了井坪，屠尽县内百姓，劫夺一空！”

秦浪川笑道：“别想美事儿，将来落个空欢乐，那不白欢畅啦？”正这时就听一人笑道：“不白欢畅，**不离十！”世人循声侧头，只见严总兵面带忧色从城头高低来，走路带着股欢畅的颤劲儿，甲叶子哗哗直响。世人扣问环境，严总兵笑道：“如陈兄弟所料，王侍郎便是这个意义，他已派雷龙雷总兵出兵袄儿都司，只要得胜引得俺答回兵相救，我们在后掩杀，必获全功，我已写了手札教来人带回赴命，我们就等着大干一场吧！”世人闻言，立时精力大振。

秦浪川面带犹疑，心想用两三万人作疑兵未免多了些。俺答固然作战经历丰富，但纵观他以往战例，仿佛只在战术上略见才干，仗勇力拼的时候多，用计很少，此来带兵十万，威势不小，怎地打得如此闪忽？这并不像是他的风格。

常思豪道：“要说俺答先前行军迟缓，是欲令守军轻懈，进而大肆奔袭，打个猝不及防，这也说得畴昔，但是他会否也同时想到我方能看破此计，有所筹办，正在以逸待劳？若真如此，他倍道奔袭人困马乏，冒然攻城必然丧失庞大，俺答既然是带兵熟行，天然不会吃这个硬亏，但雄师已出，亦毫不会无功而退，说不定他来个虚则实之，令钟金所率人马仍向大同进发，只作疑兵，本身则率雄师改道，去攻别处。”

世人哄声而笑，压抑的氛围略有减缓。

“开城放出去！”严总兵声音里夹着喜气。

“甚么！”

“大人！”严总兵身后一个参将道：“朔州若破，鞑子还不得去打雁门关？不如派一支人马急去救济！”另一人急道：“大同的位置比朔州首要十倍，本来兵力就不敷，只能严守，岂可轻出！”严总兵沉吟不语。

严总兵道：“我也如许想过，但俺答发十万军马而来，耗损不小，村县中劫夺所得恐怕令他难以满足，定要取一大城以逞其心，如果顺利，说不定他还想到京师转上一转。”

秦浪川问：“有甚么不对？”

常思豪马鞭指地：“仇敌倍道奔袭，必定挑选最直最短的线路，和我们走的应是一条路，八万铁骑踏过的处所，如何连个蹄印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