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虚实莫测[第2页/共3页]

安子腾等见他受如此重伤尚假装无事人般，心中震痛，陈胜一抬高了声音：“严大人正和宁夏卫来的人议事，传闻是王崇古派来的。”

常思豪道：“要说俺答先前行军迟缓，是欲令守军轻懈，进而大肆奔袭，打个猝不及防，这也说得畴昔，但是他会否也同时想到我方能看破此计，有所筹办，正在以逸待劳？若真如此，他倍道奔袭人困马乏，冒然攻城必然丧失庞大，俺答既然是带兵熟行，天然不会吃这个硬亏，但雄师已出，亦毫不会无功而退，说不定他来个虚则实之，令钟金所率人马仍向大同进发，只作疑兵，本身则率雄师改道，去攻别处。”

常思豪马鞭指地：“仇敌倍道奔袭，必定挑选最直最短的线路，和我们走的应是一条路，八万铁骑踏过的处所，如何连个蹄印也瞧不见？”

安子腾道：“说归谈笑归笑，老太爷不成轻看此人，这赵全晓兵法，知机变，且精歧黄之术，曾为俺答治好腿疾，就此遭到赏识和重用，他曾向俺答进言说让其塞雁门据云中，侵上谷逼居庸，效石晋故事，事成后他和俺答分占云中和太原，尊俺答为帝，他自为王，野心相称不小。客岁他竟还派人潜入我边疆各城，采办金箔颜料等物，归去给俺答盖了宫殿，殷勤奉侍，令俺答非常对劲，在军中职位亦非常之高。”

常思豪和秦浪川对视一眼，都在想钟金这小王妃公然说了大话，这鞑子小丫头机警诡道，分得清事体，今后不成小觑了她。

秦浪川面带犹疑，心想用两三万人作疑兵未免多了些。俺答固然作战经历丰富，但纵观他以往战例，仿佛只在战术上略见才干，仗勇力拼的时候多，用计很少，此来带兵十万，威势不小，怎地打得如此闪忽？这并不像是他的风格。

严总兵骇然道：“若真如此，那和长城外鞑子的地盘可就连起来了！”

这题目常思豪一起已经想了好久，见他问起，便合盘托出道：“他率众南下，不集合兵力攻打朔州，却分兵三路，申明攻城为虚劫夺是实，钟金的两万人马则可虚可实，虚则为疑兵，使大同不敢南援，实则长驱大进，奔我们来，成为第四路军。非论真倘使何转换，都将使各城独守，不敢相援，难以构成结合局面。即便打不破城池，他们在四周府县劫夺所得亦丰，威慑震惊朝廷的目标也已达到。”

秦浪川点头，微皱双眉，神采沉重：“朔州南有长城东有雁门，守住关隘，可自成一天下，他南下先毁了井坪，又分兵去取老营和偏头关，若真得逞，则长城落空功效，西北一线通矣。取了朔州，若攻，既可过雁门关直下忻州，又可经走雁北绕过大同去取京师；若守，土默特本部救兵顺偏关河而来，经下水头过井坪赶到也用不了三天。”

“他奶奶的！”秦浪川笑骂道：“一个狗汉奸竟然还称甚么威武贤智，真是屁股蛋子上擦胭粉――好大张脸哪！”

城上一兵卒忽喊道：“镇台大人，有探马返来了！”

陈胜一道：“大同在黄河东边，王大人的兵在西边离贺兰山都不远了，中间是河套地区，两边就像个大钳子夹住了袄儿都司，这处所的吉囊和俺答乃是同宗，都是达延汗之子巴尔斯博罗特的后代，但是他们的权势并不强大，吉囊身后，他的儿子们现在臣服于俺答，王大人的兵若在宁夏反击，破了袄儿都司，把刀子插到俺答的火线，那大事可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