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秀才告状[第2页/共3页]
在堂下站定后,众生员朝魏知县拱拱手,便算是行了礼。大明朝虐待读书人,只要考中秀才便可见官不跪,不消受刑。眼下又是状告衙门,不肯弱了气势,是以轮作揖都欠奉。
不一会儿,十几名身穿玉色皂缘宽袖襕衫,腰系玄色丝绦,头戴玄色软巾,脑后垂下两根长带的县门生员,一起昂着头,黑着脸出去。
还是司马师爷纯熟,提示道:“东翁,明天赋是放告的日子,如何事主却要比及明天告状?还是弄明白了再说。”
衙役们从速高呼‘寂静’,但底子没有效处,生员们呼啦上前,将魏知县围住:“百姓倒悬之际,老父母安得迟延,请当即发签缉捕人犯归案!”
“回禀老父母。”回话的生员二十七八岁、边幅堂堂、身形魁伟,恰是那为首的李寓,他一抱拳,不卑不亢道:“门生等本当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乡有不平之情,百姓悲苦万状,我等读书是为了上报国度、下安黎庶,岂能视若无睹?”
接下来半个月,王贤的日子不要太安闲。张华和荀典吏带着大部分人下乡,他领着十来小我留守,因为张司户怕出篓子,把户房的印章全都带走了,王贤只能措置些平常事件,熟谙一下事情,非常轻松。
那鼓声响彻县衙,早轰动了签押房里的知县大人。这还是他上任以来,头一次有人伐鼓鸣冤呢,魏知县闻声有些冲动,一面命人服侍穿戴,一面分付传点发梆,升堂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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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求也皱眉道:“只能看环境再说了,东翁如果觉着毒手,先接了状子,他日再开堂便是。”
王贤这个汗颜啊,家学渊源算不上,这该属于自带技术吧……毕竟不会敲竹杠的注会不是好注会,至于节操那东西,早就卷着一份份审计陈述吃掉了。
“不消管他。”臧典吏满不在乎道:“改天你弄几缗钱打发他一下就是了。”在衙门里固然官尊吏卑。但官是外埠人,势单力孤,吏是本地人,成群结伙,到底是官能压住吏,还是吏能反制官,还得斗过才晓得。明显,马四爷就没把威望竖起来,故而存在感极低……
“咳咳……”王贤干咳两声,把那锦囊递给臧典吏道:“我就是解解恨,这个钱哥哥们分了吧。”
“门生乃贤人后辈,没有证据岂会诬告?”李寓朗声道:“有此等数人之罪证近百条,可谓证据确实,请老父母立即将此獠缉捕归案!”他话音一落,两个秀才各捧着一摞厚厚的状纸,呈于堂上。
“咳咳……”王贤干咳两声道:“有些过了吧?”
“哦……”魏知县一听头就大了,眼看收税刻日将至,却还没完成一半,本身追比甚急,估计上面也用上手腕了。想不到这么快就遭到反弹,并且是最让人头痛的生员告状。
“……”魏知县眉头紧蹙,望向司马求。能让一群秀才个人告状的,必定是甚么压不住的大事。魏知县没认识到,本身当官不到一年,碰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若那边理,而是可否压下去……
“启禀堂尊,”刑房臧典吏从速禀道:“乃本县生员李寓、于逸凡等十二人,状告本县户房司吏张华,典吏荀三才等平空假造、横征暴敛、调戏妇女、鱼肉乡里等十八条罪行!”
“另有本县百姓联名血书呈给老父母!”另一名身材肥大,面色阴沉的生员,将一卷厚厚的帛书展开,只见上面触目惊心,起码上千个血指模!便听他大声诵念起来:“昔孔子过泰山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今我富阳恶吏、不啻于虎狼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