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几分像她,是你的福气[第1页/共2页]
她都家破人亡了。
想起大弟弟去申冤时,被打了一百板子,生生断了腿,做了寺人的屈辱。
柳长安双手紧紧抱住肩膀,血肉恍惚的指甲终究不堪重负地折断。
她被指派倒夜香。
血缓缓滴落,流进了温泉池水里。
“那小蹄子翻出来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如何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
国公爷把她捆上马车,国公夫人追在马后,鞋都跑丢了,脚上鲜血淋漓。
想起小mm洗衣洗的骨节粗大,尽是冻疮的手。
她,她要死了吗?
“挨了打?被歪曲了?”萧绰捏着柳长安的下巴,逼迫她昂首,看着她挨了嘴巴的红肿脸颊和血肉恍惚的指甲。
他在笑。
满脸红肿泪痕的小女人,哭得狼狈极了,一双明丽的眸子充满着盈盈水气,神采惨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狗儿。
萧绰拧眉,拽住她的青丝,逼她仰起脸儿。
有萧绰的,也有柳长安的,分不出来,混成一团了。
为甚么啊?
公然是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暴君!
凭甚么啊?
温泉旁樱树下,闪身出个身材壮硕的哑奴,他半跪地上,向萧绰施礼后,伸手抓小鸡崽似的去抓柳安长。
哑奴惊诧,沉默跪地。
萧绰烟眸垂下,心中蓦地颤抖,他抬手。
哑奴递上披风和玄衣。
“不,不要,太子殿下,奴婢不是老夫人派来的,奴婢就是宁国公府的粗使,受命去大女人院里送份例,遭她谗谄,她命令打奴婢板子,奴婢太惊骇了,慌不择路逃到您这儿。”
萧绰慢条斯理穿上,微微感喟,“也罢,有几分像她,是你的福分。”
“带她出来治伤,再把柳清如传出去。”
“拉下去。”
“黄毛丫头,春秋不大,戾气不小,牙口挺利的。”
那是一条用鲜血铺出来的追女路。
那才是贵族家的娇娇女儿呢。
“大女人,这可如何办?”
喧闹声音传来。
所以是狗急跳墙了,使出如许的招术?
他们说她:污辱家声,脏了‘柳’字姓氏。
“我只是躲出去罢了,我就是想躲一会儿。”
比来宁国公因战事,频频被参,祈求他襄助,被他回绝了。
柳长安想想被卖的养父母,想想弟弟mm们。
柳长安终究哭出来,她去了道冠,住了五年,最后喂了狼。
他起家。
“一样的狗脾气,也爱咬人。”剑眉蓦地弯起,烟灰色的眸子里染上淡淡笑意,抬手把人摔到池边。
鲜血流进她嘴里,口腔一片腥气。
“我一向求你,一向在求你们,如何就不肯放过我呢?我做错甚么了?”
柳长安死死咬着他,流着眼泪的狠戾。
柳长安砸到温泉旁的假山石上,身躯和石头相撞,剧痛袭来,疼得她闷哼出声。
柳长安绝望挣扎着,脑海里恍惚地回想起宿世。
“殿下!奴婢被人冤枉,偶然闯进,求殿下饶命。”柳长安颤声,顾不得剧痛,缓慢爬进温泉。
他们说她自甘轻贱,都是国公府的女儿了,还要认卑贱的奴婢弟妹,他们还说柳清如才是公府女人应有的气质面子。
“长安,对不起,你去吧。”
哑奴膝行,凶神恶煞地拖住柳长安的腿。
三年,兄妹三人抱团苦熬三年,管事俄然把她带到府里歌姬们住的小巧阁,她懵着服侍了半个月,国公夫人来了,抱着她痛哭,口口声声喊她,“我薄命的女儿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长安跑了,她另有娘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