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自承[第2页/共3页]
“事发以后,牛婆子便被王妃调去别处当差。我就想着,趁她还没被人弄死,不如从她那些探听些动静,是以我就把姨娘给我攒的嫁奁变卖了一些,拉拢了几小我。”
徐婉顺这题目问的,不是难堪人么?
简短地将安氏伙同牛婆子弑妹、半途不慎遗落珍珠耳坠之事说了,她末端又道:
此乃她未尽之意。
唯觉厌倦。
红药的语声响了起来,清冷安然,如道平常。
徐婉顺如果据此抨击,仿佛弄错了工具。
走到那里,皆是噜苏。
那张精美而没有神采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感觉莫测。
“扑通”,跟着话音,徐婉顺已然跪倒在地,惨白泛青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怕人。
此乃实言。
她怔忡地望着树影,想,人生又何尝不如此呢?
安氏与朱氏搅在一处的起因,就连徐玠亦觉蹊跷,临走前还叮咛人查来着,查到现在亦是毫无眉目。
可直至这一刻,切身印证了此前所思,徐婉顺那颗吊在半空的心,方才真正落回肚中。
红药实在还挺喜好说大口语的。
徐婉顺蹙了蹙眉,将心头出现的那一丝非常压了下去。
这毫不能够的啊。
打从骨头缝里、打从心底深处地那么腻味着。
一箭三雕,真真好计算。
脑袋疼。
松柏林中,温馨如一泓平波,缓缓散荡开去。
“……那耳坠儿就落在王妃手里,牛婆子亲目睹过的。过后三嫂就应下了王妃,把阿谁……药……拿回屋去了,说是要择机给五嫂……”
“啪嗒”,一阵风倏但是起,几枚松塔被风吹落,此中一只正滚在红药裙边。
话已挑明,再行讳饰反倒无益,不如干脆往白里说。
而此际,乍闻徐婉顺言明前事,红药由惊奇而淡然,亦只花了数息罢了。
想透这一点,红药心底便再无波澜。
红药点了点头。
入目处,是一双剪水清瞳,剔透如赤子,却又带着阅尽人间的沧桑。
和聪明人打交道,总要轻省些的。
这个刹时,她的语声亦是笔挺地、火急地,如离弦之箭,冲进红药的耳鼓:
若此计得成,徐婉顺、安氏就都被朱氏拿住了把柄,而以陈姨娘的阿谁身子骨,就算不怄死也要哭死。
而这让人讨厌却又抛舍不下的噜苏,便是如红药、如安氏、如她徐婉顺这般的女子,平生都没法摆脱的。
徐婉顺并未就此再往下诘问。
有话快说,有啥快放。
轻柔而缓的音线,琤琮若弦,穿过森冷的风、明灿的光,敲打在徐婉顺的耳畔。
她忽尔转眸,向红药展颜一笑:“至于这几小我是谁,又是如何探听的动静,我就不细说了,就与五嫂说个成果罢。”
脑瓜子“咣叽咣叽”地转着,红药颊边的含笑却始终如一,神情亦平静如恒,启唇处,那语声亦有大安闲、大安闲,显得那么地成竹在胸,那么地冰雪聪明。
她拖长了声音,以使语气中的意味深长更加光鲜。
徐婉顺被这声音拉回了思路,揣测了半晌,点头道:“恰是如此。”
她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红药弯了弯唇,没去接茬。
徐婉顺抬开端,如水杏眸向红药身上兜了个来回,复又转望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