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叶绣(二合一)[第1页/共4页]
红线道了个“是”,又垂眸盯着信笺来回地看,试图从中寻出一些甚么来,比如笔迹、墨色或其他特别之处。
殿宇中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朱紫的反应比她更快。
相较于阴冷空旷的前殿,后堂倒是和缓很多了。
窗外响动方起,她已然快步行至窗前,凑去那不敷一指宽的裂缝处,向外张望。
虽说是假扮的宫人,可红线却觉着,这位贵主儿学起宫人的语气来,倒还真像。
在分开皇城前,她便曾模糊听人提过,道是皇城中有人与朝堂里的甚么人勾搭起来,干了好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甚而还就连那年行宫走水,亦是这胆小包天之人所为,为的是把天子和皇后都给烧死。
窗边漏下些许天光,却也只在那方寸之间腾挪着,到底映不亮她的眉眼,更遑论这阔大的殿宇了。
她半低了头,她自窗户眼儿里望出去,恰可见红线惶惑远去的背影,如丧家之犬。
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下定决计的语气道:“是,这信我替您交给那位如夫人便是。”
大半年前,叶掌司与红线她们一样,亦被清出了皇城,不过,她的去处却比红线好了太多。
“噗哧”,烛台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啧,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朱紫摇了点头,虽瞧不见她的神情,那语气里的不觉得然,却极光鲜:
“若说你们红字辈儿,现在站得最高的,但是纪昭仪啊。只要她一举得男,一个妃位那是没跑儿的。和我们昭仪娘娘比拟,戋戋徐五夫人又算得了甚么?”
那朱紫仿佛晓得她所思,亦笑亦叹隧道:
红线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生硬地立了半晌,她便蹲下了身子,开端捡拾地上金豆子,籍此停歇心底的惶惑。
再往下深想,这封信但是要送进尚书府的,这此中,会不会还掺杂着别的企图?
红线茫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方才想起,安妃娘娘便是畴前的徐昭仪。
提及来,这叶掌司原为蜀绣妙手,绣技本就非常了得,后她又鉴戒苏绣针法,首创出了这一门“叶绣”,其绣品邃密工巧、惟妙惟肖,走针独到、色采光鲜,凡人难以仿照。
这一刻,她的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挖苦。
道理皆通的一番话,让人挑不出弊端来。
那朱紫闻言,脑袋微微仰起,仿似在回想着甚么,旋即便叹了一口气,道:“我和她也算是多年的故交了吧。提及来,你应当也是识得她的,她叫芳琴。”
“您放心罢,我既然拿了钱,就必然会把话带到的。”红线奉迎地笑道,一只手紧紧抓着装荷包的衣袖,恐怕那金豆子飞走了也似。
“这么说来,你这是答允我了,是么?”朱紫闲闲地问了一声,视野犹自拢在烛台上,并未去看红线。
这一打岔,她倒也忘了惊骇,手脚的力量都规复了些。
言至此处,她忽地停顿了半晌,方又施施然隧道:“如果芳琴竟是没来,那我也只好求贵主儿帮着说句话,替我主持主持公道了。我这话,你可听明白了么?”
红线那里敢畴昔,干巴巴隧道:“既是您说没事儿,那就必然没事儿了,我信得过您。”
狠恶且锋利的疼痛,令她慌乱不已的心神暂得腐败。
芳琴并其表姐芳月,当年双双被选进景仁宫,有传言说,荀贵妃是要用这对姐妹花固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