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伤痕[第1页/共3页]
说着便抢先回身出了屋。
只是,婚姻到底乃是大事,礼不成废,若此时暗里见面,万一被赴宴的女眷瞧见了,那起子长舌妇最善无中生有,只怕有损红药的名声。
带着满腔的遗憾,王爷与国公爷双双坐上了画舫,而没过量久,那舫中便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倒是唱起了一出《杀天门》。
这差不离就是定下了。
虽说那天杏子林中,他向她透露心迹,在挨了她几下踢打之下,亦得了她的允可。
“徐五爷您在这儿呢,可叫主子好找。”那管事模样的男人此时快步走来,一面说话,一面抹着脸上的汗,随后侧身指向那内卫,点头哈腰隧道:
且还是命案?
金二柱会心,拉着那仆人走去一旁说话,徐玠这才肃容问:“是你家大人叫你来的?”
许承禄“噗”一声地吐掉瓜子皮儿,开口时,语声如长按的冰弦,凉凉拖起余音:“阿谁叫莺儿丫环一口咬定,她只拿铜砚砸了贺夫人后脑一下。”
瞧瞧,还没离岸多远呢,这戏就唱上了,且还是杀气腾腾的武戏,都能把那满湖烟雨给炒熟喽。
因而,认亲宴酒至半酣,便有那多金公子、繁华闲人,执长篙、乘轻舟,将一席人间欢宴,吃出了渔樵况味。
徐玠却没去凑这个热烈。
他就晓得,郡王爷这个只会玩儿的,与国公爷这个只会打的,两下里凑一块儿,准定风雅不起来。
天将向晚时,在内卫官署的后堂,徐玠见到了贺氏的尸首。
东平郡王已经向定国公道式提亲了,婚书也是当着他的面儿写下的,国公爷佳耦对这椿婚事非常对劲。
徐玠原还筹算着,约红药出来见个面,给她透个动静,让她放心,可过后却又感觉,这似是有些冒昧。
幸得他徐五有先见之明,早早走避了事。
徐玠摇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分开了内堂。
闲的不是?
只是,这伤口的形状却并不不异,后脑分裂,凶器明显是有尖角的,而前额之伤却仅为凸起,凶器应是圆钝之物。
可奇特的是,据方才看到的供词,贺氏身故之时,周遭并无人得知,直到章兰心回屋后发明其尸身,惊呼尖叫,这才轰动了世人。
不管生前多么高贵,在灭亡的面前,统统仿佛都不值一提。而生与逝,存在与灭亡,二者间离得如此之远,却又如此之近。
归正他徐五郎是丢不起此人。
总归能见着的。
徐玠乐孜孜地想着,忽见林外仓促行来两小我,走在前面的是其中年男人,著一身国公府仆人服色,瞧来像是个小管事。
内卫的武寺人,个个有若阴司鬼差,而此中俊彦,自是当属许承禄那妖孽。
这供词与尸首,像是有点儿对不大上。
照此看来,贺氏要么是被人从后偷袭,后脑先挨了一记,转头时再被人重击前额,继而倒地身亡;
东风温软,万物朝气盎然。而在一院之隔的内堂,却躺着一具永久落空了朝气的尸首。
说好的高雅才情呢?
媳妇儿到手,徐玠的嘴角从当时起便一向咧着,耳朵根儿都快裂了。
徐玠知他夙来如此,越是重案、大案、要案,其零食耗损的速率便越快,此时见状亦不觉得意,只细细察看着贺氏的尸身。
“标下郭大江,见过徐五爷。”那名内卫利落地行了个礼。
语毕,忽地皱起眉,“啧”了一声,以袖掩鼻,朝徐玠歪了歪脑袋:“得,这味儿开端大起来了,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