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药粉[第2页/共2页]
宁妃完整复苏了过来。
她转首四顾,见整间偏殿里只严宫正、杨管事、宋掌事并她本身,以及,地毡正中的一只朱色陶瓮。
但是,当视野触上那只朱瓮时,那一点笑意,便敏捷被寒意冻住。
严宫正面色不动,心底倒是一寒。
宁妃又恍忽了起来。
此言一出,宁妃绷紧的身材,多少放松了几分。
“邓寿容熟谙一个内安乐堂的老嬷嬷,姓甚么、长甚么样、多大年纪、在那边当差,这些我一概不知,也从未曾问过。这老嬷嬷要么很有本领,要么就是很有些来头,总之,我花了五百两银子,就从她那边买到了滑胎的药粉。”
堵塞于殿门的人群,立时潮流般向两旁散开,一名结实的灰衣宫人捧着只朱色陶瓮,走了出去。
是啊,确切是顾念。
至于起因,周皇后想必比她这个奴婢更清楚。
宁妃怔望于她,先另有些不明,但是很快地,她的嘴唇便开端颤抖,一息后,这颤抖已然漫及满身,再过一息,便连站在殿外之人,亦能闻声她齿关收回的“格格”之声。
杨管事与严宫正对视了数息,严宫正微不成察地点了点头。
“给我个痛快!”
“那你又是如何将这药粉下到几位娘娘的食水里的?”严宫正没去纠结阿谁所谓的嬷嬷,转而问起其他:“几位娘娘的食水皆有人事前试毒,你是不是拉拢了试毒之人?”
方才跌倒时,她的牙齿磕破了嘴唇,这一刻,她乌黑尖秀的下巴上,正挂着一缕血丝,瞧来触目惊心。
但是,这个疯子的眼神,倒是非常地复苏,乃至刻毒。
不知何时,偏殿的人已然走了一大半儿,便连家什亦被搬了个精光,殿门阖拢,方才还半启的窗扇,也关得严严的。
严宫正淡然地拂了拂袖:“那要看你能够说出些甚么来,如果分量充足重,我天然会向上陈情的。”
本来,她不是要被正法,而是要被削成人彘。
但是,再一转念,她的眉头又松了松。
严宫正平平的语声,如一根根冰锥,扎进宁妃的耳畔。
这绝非周皇后想看到的。
这药粉当真效验古怪,如此一来,那难道没法防备了么?
“杨氏,这便随咱走罢。”杨管事的声音里仿佛带着笑,且也公然“呵呵”笑了起来:“哎哟哟,这么一听,咱俩还是本家呢。得了,等会儿到了内安乐堂,我们可有得叙亲了。”
她笔挺地看向那位杨管事,眼神近乎猖獗,毫恐惧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