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粉墨(二合一)[第2页/共4页]
时序很快转至大暑,那气温不升反降,倒是比小暑时还风凉了一些。
林朝奸佞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着一双牛眼将芳葵与花喜鹊挨个狠狠瞧着,似是恨不得生吃了她们。
语毕,用力朝地上啐了一口。
闭起眼睛深吸了两口气,他复又张眸,生硬的脸上挂着个干笑,朝红药抬了抬下巴,凉凉隧道:“成了,顾姑姑也别跟这儿瞧热烈了,快把东西拿出来,办差要紧。”
她一贯不喜花喜鹊,又是个直脾气,此时作恼,自是不加粉饰。
而仅此一簪,亦可知吴嬷嬷职位之超然。
可诡异的是,他竟然又一次硬忍了下去。
又一指中间几个小寺人,头一昂,鼻孔几近翘上了天:“因是贵重物件儿,不好擅改,我干爷爷就让花姑姑这经手之人也来,做个见证,顺道儿让这几个小的见地见地好东西。”
吴嬷嬷轻搭着她的胳膊,款步而来,仍旧是上青衣、下黛裙的朴实打扮,发髻梳得一丝稳定,独一的金饰,便是髻上插戴的一枚水头极好的羊脂玉佛头簪。
红药怕她们吵起来,忙从她手中夺过笤帚,又朝世人陪笑道:“诸位喝茶,本日来得这般齐,想是有要紧差事,还请说来。”
她面色发全窘,站在那边近不得、退不是,既不敢驳了吴嬷嬷的面子,又不想平白让红菱踩在头上。
红药行动一滞。
有他带头,那几个小监也跟着凑热烈,聒噪不息
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一如她面上莫测的神情。
红菱倒是很谦恭,笑着婉拒道:“嬷嬷言重了,我们这些粗人,没那么讲究,才来的时候我也喝……”
红药“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裙摆,挑帘进了库房。
世人尽皆望了畴昔,便见她大摇其头,将扇子扇得“噼哩啪啦”乱响,挖苦隧道:“不就一把扇子么,至于弄出这阵仗来?要我说,就是吃饱了撑的,特奶奶地,一把年纪,话倒比尿多。”
说着便当真坐下,端起茶盏喝茶。
用力呼出几口浊气,红药将厨子捺下,悄无声气地行至帘边,自裂缝中向外瞧。
刹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话的确恶毒,既咒人死,又骂人肥,但凡是个女的听了,个顶个地要炸毛。
语罢,斜睨着花喜鹊的方向,到底嗤笑起来:“好笑啊好笑,不过是个主子命,竟还拿着主子的乔,多走两步都不成。既然这般不济,倒不如躺倒了挺尸,偏又不肯,也不知是不是嫌棺材窄,装不下那一身的肥肉?”
于寿竹真是谨慎到了家。
本日的他,似是极其健谈,脾气也好得出奇,便如现在,那一脸的笑能摘下来当花儿戴。
“嬷嬷这边请,真是巧的很呢,可贵能在尚寝局见着您老。”细细的帘缝间,映出红菱清秀的侧颜。
也不待人说话,他便将茶盏“托”地往案上一搁,翘动手指掏帕子拭了拭唇角,两眼望着梁顶,语气不咸不淡:“若不是正包办差,谁闲着没事往这破处所来?”
红药倒是行若无事,笑吟吟一举扇匣:“我办差呢,怠慢了嬷嬷,您别见怪。”
不过,也不能说于寿竹多此一举。
内官监的人最是懒惰,那旧钥匙收归去,也不过放在角落吃灰,断不会有人去校验真伪,换不换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