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1页/共3页]

走出阁房，便见天子身边的一名小寺人飞奔而来，小寺人见了濮阳，恭敬行了个礼，而后笑嘻嘻道：“殿下返来，便快去宣德殿吧。大师一下午都等着殿下呢。”

她问卫秀，当如何行事。卫秀答了。

濮阳走入阁房，寻一处柜子，把酒放入，好生收藏。她想的是，来日接卫秀入京，与她同饮。只是刚一放好，濮阳便想起来，卫秀是不喝酒的。她擅酿酒，但本身，称得上是滴酒不沾。

天子选的处所，皆是与皇宫近，处所轩敞，四周皆芳邻的府第。听颜回这么一说，天子不但没有笑，反倒感喟：“七娘到底是公主，朕与她再多，都是少的。”

周旁的灯台照出天子的身影，斜投在地上。他看得出神，手抚过舆图，仿佛还在计算着甚么。过了好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将烛台往边上递，这一递就感觉殿中氛围仿佛有些分歧平常。

“远日如鉴，满月如璧”。彻夜之月，洁白如玉。

当即便有寺人出殿去传话。

回到含光殿，她从内宦手中接过那一小坛酒，亲去放了起来。酒坛并不大，单手可拿动，此中酒液倾入壶中，最多不过二壶。坛身是瓷白的，光彩润洁，触手光滑，倒与她赠与卫秀的箫有些类似。

濮阳运道不错，一起急骋回京，路上未遇雨。

只是说来轻易，做起来，又何其不易。

他走到濮阳身边，却未停下，濮阳回身跟了上去。身后，窦回亲身将舆图取了下来，细心保存。

饭食是早筹办好的，不一会儿，宫人们便送了上来。

待她走至宣德，天已黑了。

窦回晓得天子的遗憾，便笑着安抚道：“公主孝敬，明白大师的心疼。”

天子没有在批阅奏疏，他站在一幅约有一人半高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长江一带。这不是平常舆图，上面标注了魏军驻扎之所，另有宋、齐两国部分军防。

天子摇了点头：“我年事大了，很多事都看不到了，诸王又是……”说到此处，他便打住了话头，眼中显出恨诸王不争气的愤恨来。

濮阳扶着他坐下，惊奇道：“这个时候了，阿爹怎还未用膳？”她说完，又担忧道，“但是胃口不好？”

天子不是一个能让人窥觑心机的人，连日日伴在君侧的窦回都不敢说不时都能摸准圣上命脉，卫秀是如何晓得？此时赵王与晋王相争，尚且只在私底下，朝中氛围不对，却也没有到针锋相对的时候。她在这山野之间，究竟如何看出天子的设法？

濮阳不止未下嫁，连个驸马的人选都没有，天然是没有的。

民气都是有方向的，天子对皇子们都不对劲，心疼就少了，濮阳几近是他一手带大，加上是公主，不必过于峻厉，便更多有宠嬖。他晓得他给濮阳再多，实在，也是有限的。

天子年近五旬，非常重视保养，撤除政务忙得抽不出身来，向来都是定时用膳。见濮阳奇特，跟出去的窦回，便笑着在天子身边站定。

一回身，便见濮阳笑吟吟地看她。

来到偏殿，天子道：“令厨下传膳。”

明显是他最喜好的孩子，可惜是公主，公主所得再多，又哪及皇子？光是封地一条，便差的远了。皇子对封地有必然的管理权，另有少至千余，多达数万的兵，而公主，只取封地赋税罢了。

天然，濮阳也做不出这类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