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页/共4页]

天子说着也悲悯起来，数万汉人，皆是他治下之民，命丧屠刀之下，何其惨痛。

没将凉州之事放在心上。濮阳正欲再言，天子又道：“凉州重兵镇守，哪怕牵武不挤，另有边军回援，不要紧的。几千羌戎，且乱不起来。”

匈奴入冬后迁徙去别处有水有草的处所过冬，来年春会再返来，到时见关内大乱，怕不甘坐视，定会南下，撕下中原一大块肉来。

严焕恭敬应下。

严焕晓得她想起畴前的事了，故意安抚两句，可他不善言辞，且此时说甚么都是徒添伤感，卫秀摇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凉州要地，天子不会放心牵武一人，恐有背工。只是现在的凉州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凉州，天子怕是要失算了。令周玘尽能够收拢溃军，按我锦囊所书行事。此一战必成名，牵武败很多狼狈，周玘之胜便有多环球震惊。”

“牵武……”老丞相游移了半晌，斑白的髯毛一颤，叹了口气，“他是赵王的人，此次任凉州刺史，是赵、晋二王博弈的成果，无缘无端改任，赵王怕会不满。”

卫秀感喟，看了看窗外日头，刻毒的目光稍显温和，殿下应当要返来了。

天子唇边含着笑，听她说完，方摇了点头：“他刚到凉州，有点陌生也是有的，但他年青时也是颠末战事的，定然无碍。”

天子轻描淡写，很不放在心上，凉州雄师有三万，对上几千，如待蝼蚁。但濮阳放心不下，哪怕不换了牵武，也得有另一支军队助战才行。天子奇特道：“你本日怎地如此忧患？几千人罢了，就算是羌戎，也掀不起甚么风波。”又欣喜濮阳，“你是没有颠末战事，不知兵，几千人，就算一气下数城，辎重供应也跟不上，乌合之众罢了，不值得你如许忧愁。退敌轻而易举，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凉州百姓如何抚恤。”

王老夫人连连点头，深觉得然：“说的不错，是当缘分到了才好。”眼下帝室算稳了，陛下无需公主联婚，七娘也好宽宽松松地择一能与她相称的驸马。

腿上的痛意俄然减轻，仿佛要直钻进她的心脏，卫秀深吸了口气，好不轻易将那份狂热与恨意压下去。羌戎人数太少，朝廷根底深厚，毁灭祸乱不过是时候题目。她当好生操纵此次机遇，而非打动图进。

濮阳越听越感觉不安，陛下与老丞相所恃不过羌戎势小，数千人，掀不刮风波，但若如先生所言，牵武非绥边之才，届时一将无能，是要累死千军的！

老丞相一听她来意，便叹了口气：“公主有眼力，可此事，老臣管不了。”

濮阳端倪低垂，非常烦恼：“可惜人微言轻。”

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牵武先任江州刺史，三年后累迁并州，阿爹驾崩前他入京拜九卿，宦途可谓一帆风顺。如许的人，纵无大能，也当能稳住才是，不至于如先生说的那般不堪，竟沦为“国耻”。

濮阳议论起婚事一贯是大风雅方的，但此时王老夫人含蓄地提及驸马人选，她脑海中竟闪现出先生的模样来。

濮阳未显惊奇之色，只平静道：“请外祖父明示。”

“牵武此战必败，令周玘不必急着建功，待牵武败走，再收拢溃军。”卫秀身前有一幅舆图，这幅舆图，与天子宣德殿中所玄一样邃密，乃至另有部分军防摆设。

王丞相是她外祖，王皇后早逝，只留下濮阳一名小公主，王氏高低对她格外心疼照拂。她一到王府，王老夫人便迎了出来，口中唤“七娘”，如家中小郎君、小娘子普通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