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页/共4页]

天子说着也悲悯起来，数万汉人，皆是他治下之民，命丧屠刀之下，何其惨痛。

濮阳便愣住了脚步，卫秀转头，见她返来了，不由浅笑，弯下身，无声地施了一礼。濮阳想到外祖母提起驸马人选时，她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人竟是先生，此时再见卫秀，竟有些心跳混乱。

腿上的痛意俄然减轻，仿佛要直钻进她的心脏，卫秀深吸了口气，好不轻易将那份狂热与恨意压下去。羌戎人数太少，朝廷根底深厚，毁灭祸乱不过是时候题目。她当好生操纵此次机遇，而非打动图进。

严焕恭敬应下。

数十年与汉订交，朝廷眼中，这些蛮人再凶悍，有美酒美食蛀其志，也该与汉人融为一体，战力定是大不如前。且戋戋数千人，光凉州就有精兵三万，边军另有八万，人数达数倍，羌戎之乱，何足挂齿？

卫秀看了看她并不明朗的神采，摇了点头，目现体贴：“我忧殿下不顺心焦，特来排解。”

想到事涉赵王，濮阳若再强求换下牵武，难保陛下不会觉得她涉入诸王之争。但她也不能丢下不管，便想到了总领政务的丞相。

外祖父掌吏治，对牵武体味，定会比她深。

“是，此事君父也提起，我只说不急，还看缘分。”濮阳落落风雅，但脸颊则恰到好处地微微泛红，像个正当年纪的小公主。

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牵武先任江州刺史，三年后累迁并州，阿爹驾崩前他入京拜九卿，宦途可谓一帆风顺。如许的人，纵无大能，也当能稳住才是，不至于如先生说的那般不堪，竟沦为“国耻”。

公主是外孙女不假，但也是君，不能怠慢。兼之此时已近傍晚，拜访长辈当在凌晨下拜帖，老丞相便知濮阳此来并非是来看望老夫人的，该当有要事相商。

王老夫人说罢温暖地笑起来，以手重抚濮阳柔嫩的发丝。

想着宣德殿已在面前。

“牵武……”老丞相游移了半晌，斑白的髯毛一颤，叹了口气，“他是赵王的人，此次任凉州刺史，是赵、晋二王博弈的成果，无缘无端改任，赵王怕会不满。”

这点他不说，濮阳也想到了。

濮阳却愈发不安，先生呈现在她的脑海中，不管如何，都驱不走。

天子唇边含着笑，听她说完，方摇了点头：“他刚到凉州，有点陌生也是有的，但他年青时也是颠末战事的，定然无碍。”

濮阳推卫秀入阁房，又命人烧上两个火盆来，方将此行成果说与卫秀。卫秀当真听了，传闻她当即上王府拜见了老丞相，笑道：“殿下机变，只是数千羌戎，确切不敷以使朝廷正视。”

天子并未与朝臣议政，而是在与李妃说话。他年纪大了，对妃子也不似年青时那般，偶然候总想多措置些政事才好，见濮阳来，便笑着令李妃退下了。

老丞相一听她来意，便叹了口气：“公主有眼力，可此事，老臣管不了。”

濮阳未显惊奇之色，只平静道：“请外祖父明示。”

濮阳登上马车，方想起，还没问过先生，为何牵武非绥边之才。

确切不顺。

濮阳没有返来，她一出宫便去了王丞相府。

濮阳与李妃行过礼，见她出去，方上前来将本身担忧说了出来：“凉州要地，牵刺史直到羌戎屠一城方知局势告急，恐是对州中诸郡体味不深，现再令他剿匪，只怕故态复萌。”她不能说是卫秀之言，卫秀从未立名，朝堂大事，天子不会听凭一介布衣指导，她只能点出牵武不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