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页/共4页]

严焕也显出不忍来：“对公主，未免不公。”

濮阳笑道：“将军好家风。”

可她早已心坚如铁。卫秀眼中透露悲戚。对公主不公么？确切不公，可这人间又对谁公道了？她抿唇，半晌，方沉寂道：“她要的是这天下，我会极力助她如愿。”

“恰是恰是。”卫攸也道，只是他刚说完，便似想起了甚么，唇边的笑呆滞起来。他望向濮阳，濮阳只当未见，抬手令内宦将礼品呈上：“此番来，是欲拜将军为师，欲请将教我骑射。”

濮阳细心看过，一应手续俱全，确切没有半点可钻的漏子。她点头，表示秦坤再说下去，秦坤便持续道：“留下的人中，有一大半尚在掖庭，做些杂活，另有几名稍有出头，也在六局当中为低阶宫女。臣遵循名册，一一对应，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濮阳便笑道：“那一次也是惊险，若非为山上一名高士所救，我怕是已不知身在何方。”

濮阳道：“上回遇刺，卫郎多有互助，还未劈面称谢，真是失礼。”

二人在堂上分主宾坐下，卫攸令后代见过公主后，便使他们都退下了。

“殿下该多谢那位高士。”卫攸说道，却并不问那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道：“家丑传扬，实属无法。望公主奉告其地点，臣为其叔父，多少得照顾一二。”顿了顿，又道，“家中不睦，不是甚么值得鼓吹的事，还望殿下为臣保密。”

合上册子，濮阳有力扶额，真是她多疑了，宫中门禁森严，掖庭更是到处有人紧盯之所，如何能有人从中叛逃？

想到先生孤身隐居，孤苦伶仃，濮阳对卫氏顿时没了好感。

车骑府端方森严，一起走去，仆人规行矩步，无一人冒昧。

濮阳也是一笑：“也是。她方及冠的年事，如果卫氏子，家中该为她谋出身才是，怎会由她隐居？”

贰内心含着抹惴惴，不知公主俄然上门所为何事。这些年，诸王相争，他身居高位，又掌虎贲，来拉拢他的很多，他自以有些目光，打仗以后，皆觉不如人意，便未曾凭借到任何一人的阵营。

濮阳起家，转去阁房。那本书，放在书架上，她取下翻开，暴露中间夹的那片叶子来。叶子还是邙山上坠落下来落在她手心时的模样，濮阳暗自决定，若得卫车骑亲口确认，她便完整撇去思疑，不再思疑先生用心。

并无不当之处……

“都是赵尚书与大理寺卿的功绩，他一小小郎中，何敢居功？”卫攸谦善道，原还惴惴的表情也不自发地放松了些。

濮阳心中一紧，又是一松，多日来的惶惑不解跟着卫攸这一问如退潮时的海水普通尽数退去。先生来源已可肯定，心中一块巨石也随之消逝，濮阳莫名的便很欢畅，前几日有多纠结冲突，此时，便有多称心欣喜。

现在朝上，清楚是代王之势渐长，而荆王为晋王拖累，一向在为他四周驰驱，为何阿爹仍要长荆王之势？

秦坤不敢粗心，一一详细道来：“徐家充没掖庭女眷总计一百一十七人，至今，三人卒，有医官亲检。”秦坤停息下来，指着册子中的某一页道：“有医官签书画押为证，原件收录于掖庭以内，无陛下诏令，不得私行取出，臣便拓了一份下来。”

最要紧的，还是先确认卫秀身份。

卫攸便道：“不敢当公主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