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回府[第1页/共3页]

卓昭节让明吟先把琵琶送回缤蔚院，带着明叶去见游若珩和班氏，却见桌上饭菜扣着绿纱罩子，两人在窗边点着灯，一盘棋正下到一半，竟然还在等她一起，不由惊诧，也感到难堪：“外祖父和外祖母如何不先用？”

“……”卓昭节再看游若珩，游若珩无法，道：“那就把徒弟请返来教。”

卓昭节红了脸：“今儿俄然想学了。”

“真的真的！”卓昭节委曲的道，“今儿个孟小娘拜了长安来的琵琶国手李大师为师，拜师前她也拉我去李大师跟前请李大师看看来着……李大师看不中我，我……”

游若珩皱眉道：“好了，辰光不早，用饭罢。”

班氏咦道：“你如何肯学了？几年前我着你挑门技艺学，你将你外祖父的琴随便摸了两下，不是就哭着喊着不肯意？”

卓昭节闻言，刹时满脸都写满了绝望二字，班氏权当没瞥见。

班氏滚滚不断的数落着，卓昭节越听头越低，抓着游若珩的手也垂垂松了下去……到底游若珩看不惯，就禁止班氏：“用饭罢，小孩子老是难定性，你……”

因为去了博雅斋，回游产业然就晚了，进端颐苑时，天气已经擦黑。

班氏咿了一声道：“他看你不中有甚么奇特的？我如果李大师我也看你不中，你就是有天禀能刻苦么？”

她挑的这把铁力木琵琶嵌的是象牙头花，牙色衬着铁力木的古旧之色显得非常朴实，但做工透出一股拙雅之意，那博雅老叟能够叫李延景千里迢迢下江南，只为取面琵琶，到底是有些门道的。

游若珩为人呆板木讷，却很喜好长辈和本身撒娇，他本来冷静清算棋子，闻言就简短道：“小娘学点乐理也好。”

“客岁还学过下厨……”

“都是你惯的！”班氏喝道，“昭节三岁那年，我就说要给她长长记性！你说她还小，将那十戒尺临时记下了，七岁那年，你又说……九岁……十岁……客岁……将来霁娘怨我们没教好她，看你如何和霁娘说！”

卓昭节僵了半晌，眼眶垂垂红起来，班氏也不睬会……献殷勤、哭闹，小娘的看家本领使得只剩下死缠烂打一招，想想还是明儿个再说……卓昭节愁闷的、一步三转头的告别而去……

“此次我必然用心学！我徒弟都寻好了！”卓昭节看他们就要争起来，顿脚喊道。

明合与明吉见了，都笑着道：“女郎，这是新的么？看着仿佛是旧了的一样。”

“那女郎早点憩息罢。”明吟抿嘴道。

卓昭节一怔，随即委曲的说道：“外祖母如何晓得我这回不能刻苦？”

“十岁揣摩做宫绦……

游若珩被骂得不吭声了。

“本来要用了，想想现在天也不很冷，干脆再等一等。”班氏顺势拂乱棋局，也不怪游若珩低声抱怨，皱眉问，“你到哪去了？这么晚？孟家小娘子今儿既然拜师，必定要留徒弟设席，我想你是不会留在那边到晚宴的。”

等卓昭节走远，游若珩才问：“可有效处？”

“又不是要去和李大师同台竞技！略微会点，小娘们或者出阁以后能够当众弹上几曲凑个热烈、闺阁里给夫婿逗个趣儿不就成了？两年时候几首曲子都学不会吗？”班氏啐道，“你个榆木疙瘩除了读书还能懂甚么！你当大家学点东西都和你读书一样，须得预备金殿面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