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第4页/共5页]

羯兵已经追到了江边，大声吵嚷，有人渡水追她而来。

直到有一天，她被召入皇宫。

他看了一眼李穆，减轻了语气。

他微微地顿了一顿。

兴平十五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晓得了死别的滋味。那一年，和她情同亲姐弟的十五岁的堂弟高桓，在安定宗室临川王兵变的战事中，不幸罹难。

接着，太康二年，在她十八岁的那年，她落空了新婚不久的丈夫陆柬之。

偌大的紫云观，很快便只剩下了高洛神一人。

但高洛神心静若水，深居简出。

那一年，她二十五岁，合法花信之年，却已寡居七年之久。

这个暮春的深夜，江渚之上，远处春江海潮，如同一条银线，正联月而来。

“高氏洛神，我既开口求娶，便不会半途作罢。休咎成败，天知，地知，而你我皆不知。重阳日，见分晓便是。”

“李将军！”

道姑们本就惶恐, 闻言更是面无人色，纷繁痛哭。几个怯懦的，已经将近站立不住了，整小我都在瑟瑟颤栗。

***

南朝风骚，家属荣光，以及，和她有关的统统，都将要在彻夜闭幕。

胜者，为高家之婿。

“我诚心望你，成全于她，亦是如同成全于你本身。”

李穆一笑：“承蒙陆公子瞧得起我。不知公子此行，意欲为何？”

北伐光复失地，光复汉家故国，是父亲这平生最大的夙愿。

刘勇唤他。――因前几日他晋了中郎将，故这小兵改口这么称呼他了。

李穆的面庞，跟着光芒的动静，仿佛也随之，敏捷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一片江潮，迎头打来，她闭目，纵身迎了上去。

而高相公考校二人的地点，就设在城北的覆舟山上。到时不由公众旁观，也算是一场公开择婿的考校之争了。

沉默了半晌，陆柬之盯着李穆，问。

那是一张男人的面孔，血净化满了他威武的面庞。

李穆刷完了最后一片马身，起家，将马缰丢给刘勇，笑了一笑：“入夜了，回吧。”

高洛神没有转头。

“李虎贲，疾风知劲草，却也能摧大木。非我打单于你，即便你真的如愿做成高相公的半子，却见恶于高家，强求而来的姻缘，于你今后到底是福是祸，不消我说，你如果个聪明人，当也能够想到。”

高洛神步出了道观后门，独行步至江边，立于一块耸岩之上，了望面前这片将九州分别了南北的浩大江面。

当初他断气前的最后一刻，之以是没有折断她的脖子，到底是出于力不从心，还是放过了她？

李穆转头，看了畴昔。

高洛神缓缓睁眸，再次说道。

***

江水卷涌着她垂垂漂泊而起的裙裾，如同散开的一朵花儿，肥胖如竹的身子，被波流推着，在江风中闲逛。

那一刻，她被他扑倒在了地上。两人的脸，间隔近得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

“夫人，保重……”

半夜的江潮，如同一条巨龙，在月光之下，收回摄人灵魂的吼怒之声。

“你若开罪了高、陆两家，你觉得许司徒能庇佑你一辈子？何况，非我于背后对人有所非议。你同时开罪高、陆两家，今后只能仰承许氏鼻息。以许司徒之胸怀，非容人之人。他既以你为棋子，今后用，或是弃，全在于他的一念。我瞧你也是个豪杰人物，莫非你果然情愿自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