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第1页/共5页]

道姑们纷繁朝她下跪叩首，起家后，相互搀扶，一边抽泣，一边回身仓促拜别。

她的堂姐高太后，因了十年前的那件旧事，知亏欠于她，亦不敢勉强。

她更曾经想，倘若十年之前，阿谁名叫李穆的男人没有死去，现在他还活着，那么本日之江左，会是多么之局面？

她抬眸，谛视着正向本身劈面涌来的那片江潮，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处着江心跋涉而去。

远处，归巢老鸦唳声大噪。

他的双眸便如此滴着血，死死地盯着她，眸光里充满了非常的气愤和深深的恨意。

她话音未落，伴着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从槛外冲了出去。

她也曾一遍又一各处问本身，倘若光阴回转，统统能够重来，她还会不会接管那样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李穆，减轻了语气。

何况，高洛神自十年前起便入了道门，发誓此生再不复嫁。

高洛神没有转头。

高洛神的父亲高峤，平生以清节儒雅而著称，历任朝廷领军将军、镇国将军，尚书令，累官司空，封县公，名满天下。

“夫人！羯人已攻破城门！传言太后陛下在南下路上被俘！荣康领着羯兵正朝这边而来，怕是要对夫人倒霉！夫人再不走，就不来及了！”

“高氏洛神，我既开口求娶，便不会半途作罢。休咎成败，天知，地知，而你我皆不知。重阳日，见分晓便是。”

“我与高氏之女，不敢讨情投意合，但也多年了解，相互知心知意。在我眼中，早将她视为未过门的老婆。方才我问你，为何定要求娶于她，你不该。我若所料没错，要么为利，要么为情。倘若为利，如我方才所言，结好过各家，再有你对高氏的恩典，你今后所能得的好处，远胜你本日能够设想，更不消说你同时开罪高、陆两家后，能够面对的景况！”

便如其名。冥冥当中，这或许何尝不是一种谶命。

“不敢受陆公子如此之大礼。陆公子所言，也是字字在理。但陆公子有所不知，在我李穆眼中，没有所谓‘成全’二字。我成全人，何人成全我？”

她漂泊其间，悠悠荡荡，好像获得了来自母胎的最和顺的庇护。

而在十数年后的本日，就在不久之前，最后支撑着大虞江山和高氏流派的她的叔父、从兄，也接踵战死在了直面南下羯军的江北襄阳城中。

“夫人，保重……”

一片江潮，迎头打来，她闭目，纵身迎了上去。

“李虎贲，你莫怪我直言至此境地。但不管于情，还是于理，我之所言，到底是否在理，你该当有所判定。”

身后的羯兵越来越近，声音随风传来，已是清楚可辨。

很多年后，直到本日，她仍然想不明白。

高洛神步出了道观后门，独行步至江边，立于一块耸岩之上，了望面前这片将九州分别了南北的浩大江面。

刘勇是个从北方逃亡而来的孤儿，为混饭吃，做了兵卒。几年前一场战后，清理疆场之时，被当时还只是个百人长的李穆从死人堆里给拣了返来。活下来后，就一向跟着他。

直到有一天，她被召入皇宫。

“李虎贲，某陆柬之，冒昧来此，乃是有话，可否就教李虎贲一二？”

“李将军，他方才寻你，是要做甚么？”

影象，也最后一次，将她唤回到了十年之前的阿谁江南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