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仪紫薇[第1页/共3页]

青萝见了讨畴昔细心看一眼，涂着丹蔻的手指着一处，偏头说话：“这个枝干绣得有点意义，像阿兄整天念叨在嘴里的有风骨，给大表兄绣的？”

大周尚武，贵族女儿家肆意妄为，纵情华侈大好光阴。可平常平姓家的女人家，若没几样拿得脱手的活计，别说婆家挑剌，亲邻都在背后说三道四，再碰一个不会体贴的夫君，出嫁后先要看几日冷眼。

“啊，”青萝美目瞪大，轻声喛气，随便坐在椅上，好似很泄气。

罗大婶见了女儿也是连声夸奖，双眼放光盯着忆君瞧不敷。

提起尚显，罗大婶脸上漾着笑意，话中却带着矜持，摆手道：“那里，别人瞎传罢了。十六郎和大郎交好，到家里来了两趟，倒让人曲解了。”

忆君放下绣绷，站身来笑吟吟问声阿姨好。

两个小辈去了东配房，罗大婶和冯阿姨对看两眼，分外难堪。

忆君点头，伸手接过绣棚，自叹道：“阿娘总说不会针线活，将来到了婆家受尽刁难，整天逼着我学扎花。太丑，拿不脱手，只要给阿兄，他又不嫌弃。”

罗大婶瞪儿子一眼，磨磨蹭蹭又是舀饭，又是挟菜，就是不去脱手边的鸡汤。

罗大婶将信将疑，她身强力壮，没出嫁的时候约族中的姐妹拉弓骑射都不在话下，向来没人喊过肚皮疼。再活二十年，她也猜不出来忆君到底那里不舒畅。

外甥女肯登门，说不准和子君的婚事另有戏。罗大婶自我安抚，忙点头：“得空，阿圆一小我闷在屋里，也想找小我说话，你们快去罢。”

“阿姨身子可好，阿圆病也好了？”这回说话的是青萝，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咬得清晣，婀娜多姿站在冯阿姨身后。

“罗子君，郎君有令。”宏亮有力的声音从青鱼巷传到罗家后院，伴跟着马蹄哒哒声。

罗大婶也坐在正屋檐下，手里做着松江布的短打衣，一看就是给子君缝里衣，听到胞姐来，微抬屁股，皮笑肉不笑打个号召：“阿姐，你来了。”

忆君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就这点家底全亮出来了，再画只要画个蜡笔小新。

相隔不到一月，青萝浑身高低比不平常，乌发挽成髻，几枝明珠钗分外打眼，眉轻描，唇淡染，脸上涂着胭脂，端着仪态走路裙摆不动。透过绛罗色纱衣，底裙上绣着的花儿看得一清二楚。

忆君有些猜疑，心内一想不好回绝别人的美意，伸手接过，让杏儿帮着戴上，取来铜镜照看，她笑道：“多谢阿姐，阿圆可没有回礼。”

“表女人，先用茶。”杏儿送了两碗茶进屋，又从杏花树下取进绣花绷子。

“我挑的花色和料子，还能有差。”子君抚着下颔自夸。

子君嘿嘿笑着，筷子指导着，“阿娘，从速吃，别让凉了。”他清楚本身的娘亲，劈面接下，留着又不动，明早这块鸡肉又上桌，到他们兄妹的碗里。

青萝接过绣花腔子，眉尖轻颦，嘴轻抿，来回翻看，愈来愈现出忧色。

冯家母女走后，罗大婶嘀咕青萝看着有点怪。经她一说，忆君也感觉是有点蹊跷，谁晓得呢？

忆君不假思考应下，研墨铺纸，细细绘了几副牡丹、蔷薇图，都是花开得素净，都丽堂皇的气势。依她想，青萝奉侍长公主，中年贵妇们就爱好这类。

青萝一向盯着忆君看，嘴里对付道：“公主心慈，放我们几个回家住几日。闲着无事，过来瞧阿姨，看你老身子可好。我也想劳烦阿圆绘几张花腔子，不知她得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