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只是小人物[第2页/共2页]
叶瑜然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这位朋友是他当年的同窗,当年也是托朋友的福,他才没有被下了大狱,发放复客籍,做了一个教书先生。
他也不晓得如何回事,这些话他顶多跟那位朋友说说,连他娘、他娘子都没说过,却没想到会对朱大娘说出来。
他有些无法,只能几次跟朱大娘夸大——这些话从他嘴里出来,进了她的耳朵,就不能再别传了。
恰是因为她勇于尝试,以是才给这个家尝试出了“新的东西”,给这个家找到了一条前程。
“你要再问我别的,我就真的不晓得了。”
“还不是穷给闹的,”叶瑜然感喟,“我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巴巴地为了赡养他们几年,早些年我和他们爹吃了很多苦头。现成他们大了,原觉得日子会好过了,可劳力是有了,但家里的地不敷啊。”
所幸也不需求叶瑜然诘问,岑先生便隐晦地点出了他朋友就是因为“上奏”当朝太后亲侄强抢民女,刚好又撞上太后要过六十大寿,惹得太后不欢畅,才被人有眼色的“挤”出了都城。
叶瑜然对这一些并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晓得当朝巡按御史一向比较“难堪”的位置。
“我这哪是甚么‘吉祥’啊,都是一步一个足迹,一次次试错试出来的。”说到这里,叶瑜然感喟了一下,“只要一想到,有人想让这‘吉祥’出在我们家,我都愁得吃不下饭来。”
说了这么多,岑先生模糊有些悔怨。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保存之道,那就是不该他们碰的东西,绝对不碰。
岑先生的脸上也暴露了讪讪的神采,说道:“他就是被挤兑出来的。”
大事交由天子讯断,小事巡按御史当即便能够措置,权事颇重。
他只是小人物,不想惹费事。
岑先生所晓得的讯息也不是很多,他对都城各大权势并不敏感,而他的那位朋友也不见得是有“目光”之人,不然也不会被“挤”出来了。
只是他有些迷惑:“朱大娘如何会俄然想要种冬小麦呢?”
这也是多亏了当年她随少爷读过书,看过几本纪行,多晓得了一些东西,也多有了一些设法。
“孩子大了,家里用饭的嘴巴多了,可地只要那么一点,如何办?”
当朝的官制比较特别,天子下设中书、门下、尚书三省。
恐怕不是只挤兑,而是被“发配”吧?
岑先生喜好看纪行,对于南边一年两熟、一年三熟的事情,倒也不算陌生。
汗青是靠胜利者誊写,而除了失利者,此中必定另有一些被“捐躯”的小人物。
叶瑜然一点严厉,说道:“我晓得,我没想打‘吉祥’的主张,但有人已经将主张打到我们家,我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