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第1页/共6页]

采月捧着托盘过来，上了茶，李太后看着凌昭，道：“既然来了，一道用午膳吧。”

凌昭走了出去，如一阵风转眼即至，只是本日这风，是春季的轻风，带着令人倍感不测的清爽温暖。

凌昭清楚看出了，却不觉得意，问她：“你在操琴？”

他说完便远远退到另一边，摆了然不想被他们逼问。

凌昭平平道：“不急。来日再谈也无妨。”

……

年青的帝王站在窗边，逆光而立。

江晚晴几近想用手揉眼睛，心中发毛。

凌昭语气平和：“方才在养心殿措置点事，已经妥当告终。”

凌昭笑一声，点头：“傻话。”

李太后一向有个小小的芥蒂。

江晚晴不语。

文和翰内心嘲笑，暗道这老匹夫又来挤兑人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孔将军体贴，老夫已无大碍。至于您所说的血战杀出重围……”他笑了一笑：“如果老夫没记错，都是快四十年前的旧事了，豪杰不提当年勇，得亏老将军的记性这般好。”

过了一会儿，只见秦衍之带着一个泪眼婆娑、犹自哽咽的女子出来，向文和翰和孔老将军问好后，先行拜别。

太医大为惶恐：“本来是真龙天子的霸气，难怪旁人不能接受。了不得，这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担搁不起，快快带我前去！”

凌昭又看了一会，转返来，问：“喜冬呢？”

凌昭点头：“我另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王充最是机警的人，怎会不懂他的意义，他看了看两旁，只小声道：“大人还须谨慎为上，皇上……圣心难测。”

凌昭从怀中取出一条帕子，倒是她做给李太后的那一条，他指着上面的荷花，道：“花瓣没好。”

当然，如果等上几年，天子能给她多添几个孙儿孙女，到时儿孙环抱，那就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了。

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白叟，方才又都提心吊胆，全神灌输，这一下子没留意，冷不丁遭到这等笑容进犯，竟然面前晕眩起来，双双发展两步。

孔老将军皱眉，问道：“是甚么？”

遐想当年，凌昭小时候天然是敬爱的，但没敬爱上多久，就显出了少大哥成的性子，不爱与人过分靠近，即便是他的生母，也保持着间隔。

“孔大人，您抖擞一点！”

王充仓猝应了，躬身出来。

一阵沉默，她又闻声他的声音，近在天涯，降落而温和：“……笑了就好。”

*

凌昭看向她：“你不肯脱手。”他用的是陈述句，不等她答复，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寺人叹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是龙气。”

啊，日子不能更好了。

彭嬷嬷忙走上前一步，笑道：“皇上，如此后宫闲置，承平静了也不好。太后是想热烈一些，如果能传召几位天真活泼的小女人伴随在侧，那该多好，随时能陪太后说说话。”

她惊奇不定地看着他，游移道：“你……你先走罢。”

这一刹时，固然置身室内，他们仍然感觉有夺目的阳光直直刺入眼中，光彩大盛，铺天盖地遮去万物。

昭儿正妻的位子，皇后之位，本来都该是她的。

秦衍之一到，便瞥见主子站在窗边，昂首眺望垂垂暗沉的天涯。

江晚晴生的一颗七巧小巧心，想是猜到了她的忧愁，便劝她挑几个适龄的王谢贵女，前来慈宁宫小住，如此和天子常常见面，没准就擦出了爱情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