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脱脱兵解去 五台再开府[第1页/共3页]
许飞娘伤感垂泪,世人齐手将灰烬归拢一处,葬在洞后。一向服侍脱脱的阿谁小沙弥也是泪流满面,抽泣不止。
脱脱听罢心中欣喜交集,算来昔年混元祖师兵解转世,将近二十春秋,本身孤负教员重托,未能束缚门人。见来者年纪不过二十高低,可神光内蕴,道行莫测,莫非是祖师转世?
坤元也不想在此多费唇舌,只对何章道:“我先到后洞中看你师兄去,你将此处世人全都撵下山去,除了五台弟子的身份,今后不得以五台派自居,敢有作奸不法之举,必取性命。若敢在此逡巡逗留的,也马上杀了!”
何章拱手回禀:“方才将几个不肖之徒赶走,望海峰上,除了几个洒扫知客、火工道人,修习道法的便只要此处之人了!”
坤元不由长叹一声,出口诵道:“二十载如梦光阴,历三世循环人生。当年殷殷托后事,本日返家成外人。”
近前再看脱脱伤势,已经三魂皆损,六魄不全,经脉僵废了,乃长感喟了一声道:“你的伤势已是这般境地,肉身元神无不残破,便是九转金丹也是难有效处了!”
坤元见之,将其唤到身边,问他姓名,因观其心肠仁厚,奉侍脱脱一场,心中欲要给他一场造化。
许飞娘幽幽叹道:“不成想我偌大个五台现在可算是门可罗雀了!”
第十七回
正迷惑间,洞中有出去二人。恰是许飞娘缠着小司徒平。方才飞娘听大殿中****,不便前去,且另有司徒平在侧,便在殿外逗留。见坤元一人往金牛洞而去,便带了司徒平而来。
老衲人涕泪交换:“不想当代还能拜见祖师金面,虽死无憾亦!”
等安葬脱脱事了,坤元乃命诸人在金牛洞中叙话。先开口对何章道:“现在五台此处另有多少人手?”
说完也不断留,径直往金牛洞走去,不顾身后哭告告饶。
大殿中何章领命,将世人全数驱离,只是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准予诸人带了一应随身物什而去。便是摩珂尊者司空湛的记名弟子义彰,也让人护送下山,或去寻师,或是靠友,听其自便。这帮歹人若能洁身自好,也可安享天年,可惜恶根深种,咎由自取,今后还要惹出祸端。
脱脱叹道:“伤我之人,我向来不肯明说,是怕给师门肇事。实则是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那年我去太行采药,路遇此老,我避之不及,开端还之前辈之礼待之,哪知这老儿言语刻薄刻薄,到处挖苦讽刺,我一时意气难平,两下动起手来。我也不是他的敌手,为其重伤,失了飞剑,又损了神魂,当时被他杀了倒还洁净,这贼子用心心存戏弄,将我伤而不杀,扬长而去。我欲要兵解不得,又惦记师门,只得忍辱偷生,想返来养好伤势再行报仇。哪知这伤来得奇特,药石无功,精气日消,身故道消只在瞬息,幸亏还能熬到见恩师一面,也算死能瞑目了!”
坤元沉吟半晌,感觉事有蹊跷,问道:“你如何受伤,事情原委你且详说我听!”
那小沙弥含泪禀道:“弟子法号了一,本是脱脱大师门下沙弥,先前职位寒微,难近大师身边,厥后大师伤重,缺人奉侍,我便在此熬药照看,已经三年。”
坤元淡淡道:“师门大殿已变成了无遮会场,你倒是将五台派看顾得不错!”
世人闻听金甲天王何章道破坤元身份,无不震惊,骇得哑口无言。那义彰也是连伤带吓,更加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那几个烟花女子,眼看五台派的仙长被来人清算得服服帖帖,也是战战兢兢,跪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