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师友重逢(二)[第1页/共5页]
多日以后,玄服女子将信送到山阴城谢安手上,便策马往关山跑去。她肯下山为百里卿鹄送信,不过是因为下山前一天百里卿鹄对她说:“你送完信后也不必急着返来,你不是喜好狼群吗,关山的狼王恰好重生了一窝小狼崽,你去守着,等三年后小狼做了狼王,你也就……”
王凝之见王徽之不答,便开口说:“这些都不必了,我们兄弟有些要紧的话要说,还请坊主意谅。”
谢安头也不抬,说:“三女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乐舞坊坊主笑着朝两位一拜,走了出去。
百里卿鹄笑道:“前次在兄长府中见此女脾气非常便记着了,本日想起,顺口就问了,鱼兄莫见怪。”
鱼歌回到住处,见小院门边倚着一人,一旁女奴正劝个不断,不知如何是好。走近了,只见谢玄衣冠不整倚在门边,哭闹着不肯走。
鱼海因而向百里卿鹄说:“小女尚安好,不知百里兄为何俄然提及?”
谢安让人奉了茶来,鱼歌再次入坐,拿着信苦衷重重地问:“师父,秦地是不是生了些甚么事情?”
谢安不为所动,说:“此乃我家事,恐三女人不便过问。”
谢安看着面前的棋局,说:“张三女人……实在就是秦地鱼海之女鱼歌,是或不是?”
鱼海说:“无妨。”
鱼海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神采有些凝重地说:“有一封家书想让百里兄代为转交。还恳请百里兄代我到山阴城,一来瞒住鱼歌苻苌已殁的动静,二来拦住鱼歌让她三年以内不得回秦地来,三来让她不得向外人流露她就是鱼歌的动静。”
百里卿鹄端着茶,说:“鱼兄思虑全面,应无大碍。”说完放下茶杯,转而问道:“鱼兄府上那位鱼荞女人,当今如何了?”
鱼海亲身差遣到了鲁地来见他,才到茅庐便仓促上马,对百里卿鹄抱拳作揖,道了声:“百里兄。”
鱼歌见她哭着不说话,想到初见谢道韫时,屋中宝贵之物尽毁谢道韫一点不心疼,却为了一床琴跳出来不准毁了那琴。坊间素有传言说王徽之与谢道韫两人琴艺相称,两人各执一琴,两琴一文一武,出自同一名斫琴人之手。并且谢道韫夙来爱习字,并非是她字不好,而是她练的字,与鱼歌初度在乐舞坊所见王徽之记录《山鬼》一曲时所写的字,字形,字韵几无二致。这些所表之情意,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难伸谢安竟看不出吗?
百里卿鹄不睬会她,只坐在坐上渐渐品茶。想起两月前他在鲁地获得苻苌中流矢而亡的动静,紧接着江湖中便有很多死士往长安堆积。他冷眼看着这些变动,终究在一个傍晚后迎来了一名客人,而那位头戴斗笠策马前来的人,恰是当年的故交鱼海。
现在还是踏着雪往回走,苦衷又多了一重。
鱼歌看着她,答:“好。”
谢安看着信使驰马而去,回到屋中浏览过百里卿鹄让人送来的信,见他同意到府上教习谢家诸子,只是作为互换,谢家高低不得议论秦地的任何一件事情,包含苻苌身故。
一旁的冷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一个二十来岁的玄服女子站在百里卿鹄中间,说:“何不直接奉告他防备鱼荞?”
谢安看着鱼歌,说:“过分?三女人可听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
百里卿鹄问:“鱼小妹现在山阴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