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你才蠢呢[第1页/共3页]

明漪点了点头，见他目光超出她，望着她身后虚空的某一处，幽幽道，“我五岁那年，嶲州闹了灾，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是以，故乡的很多人都只得离乡避祸。我爹与别的一名隔了房的堂叔一起在安西军中效力，闹灾前还收到过家书，说他们彼时驻扎在兰州。我娘便决定与婶娘一起北上兰州，寻觅他们。”

“你甚么比不上我？”明漪眼睛亮了起来，她是不是比他明智，比他复苏？

“蠢！”薛凛薄唇轻启，轻吐一字。

明漪倒也没有嘴硬，“是有点儿气。之前看话本，见到甚么后代情长，豪杰气短的情节，只感觉那豪杰真是侠骨柔肠，惹民气荡神驰，可这个豪杰变成都督时，我就只想到一个字:蠢。都督，你这般为了一个女人，连本身安危都不顾，你让我这个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投在你身上的人……很没有安然感！以是，我确切有些气。”

“总之……如果没有堂叔一家的照拂，我只怕早就不在这世上，遑论还能安然长大，有本日了。”

“夫人还真是单刀直入。”薛凛轻叹一声。

“堂叔去了信给我爹，我便临时留在他家，本觉得不久就能比及我爹来接我回家，谁知，比及的倒是我爹的死讯。”

烟花落，四时平，举杯，贺新岁

他当时候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却经历了那么多，天灾、避祸、父母双亡……明漪的心口禁止不住地绞在一处，生生的疼。

炊火起，照人间，举杯，敬此年

她哪儿有他气？薛凛听着她这番话，看着她脸上神采，一刹时只感觉气血逆流，他本日怕不是没死于刺客手中，却要活生生被她气死吧？

“算了！”薛凛轻动了一下，怕是又扯着了伤口，眉心皱了皱，“夫人但是活力了？”自夜里见着她第一眼，他就发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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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漪愣住，眨巴着眼睛将他看着。

“何如，我娘身材自来弱，路上便是不成了，临死时，只得将我拜托给了婶娘。婶娘亦另有一个儿子，比我大了五岁，彼时已是个半大小子了，婶娘仁义，那样艰巨也没有丢下我，省出的口粮都给了我和大哥。比及我们终究达到兰州时，寻着了堂叔，可我爹却已被调派至了他处。”

幸亏，那宽榻是真的宽，两人面劈面侧躺着，面前还能再平躺上两小我，明漪心中的严峻也平复了两分，抬目睹薛凛脸上淡淡的笑意，哼声道，“这下可对劲了？不是说有话说吗？说甚么？”

“都督是想我与你客气两句？”明漪反问道。

“可夫人不是说，若不见我安然，不敢睡吗？”

明漪咳了咳，抬头望天，“都督流了很多血，我让厨房给炖了点儿补血养气的汤，都督一会儿多喝点儿。”

他三言两语说着这些各种，语气乃至没有较着的起伏，明漪倒是听得心口震颤。

明漪默了默，到底是面无神采举步绕进了屏风，“不是都督说的，只是小伤，用不着担忧，还让我早些去歇着吗？”

薛凛看着她乌发里恍若要滴血的耳朵尖，眼底滑过一缕笑意。“夫人？”薛凛低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