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哥哥要上学[第1页/共3页]
“谢啥谢,我爸是他亲四叔,那是亲哥们,光屁股一起长起来的,说那就外道了。”满仓爸是个认亲的,几句话就把事给定了。
“那不归去了,就在我家呆着吧,每天吃肉,行不?”
饽饽是异化面的,苞米面里混着白面,又香又甜,酱是鱼酱,满仓和二孩两个都大了,每天都能弄些鱼啊虾啊返来,他家向来不缺河里的东西。拿个饽饽掰了一半,另一半递给哥哥,抹上鱼酱,咬一口香到脚底的感受太夸姣了。
五年级就要到大队那边去上了,家里环境好一点的就花几块钱让孩子住校,前提不可的孩子就每天来回二十几里地的走,凌晨天不亮就走,早晨黑了天赋返来,中午就是苞米面饽饽就咸菜疙瘩喝凉水,每天早上背着。话说当年张兴明的爸妈就是每天这么来回走着念完初中的。整整四年,一天二十多里路,求一共走了多远?
“好吃不?”
满仓爸已经下地把姥姥扶到炕边坐了,敬了一根烟给点着,满仓妈去外屋给倒热水去了,满仓爸也在炕沿上坐下来,说:“婶来找我有事啊?这是庆芝孩子吧?这个叫小军是吧?这是老二?叫啥?”张兴明看了看满仓爸,说:“我叫二明,大爷。”满仓爸就乐了,点了根烟,说:“挺机警呢小子,你熟谙我啊?你咋晓得管我叫大爷呢?”
吃了一肚子肉,往回走的时候哥哥就摇摆着打嗑睡,姥姥把他背起来,拉着张兴明走。
“头几天庆芝返来了,说小军到年龄了,来问问你能不能先在你这上个学,跟着学一年。他那边现在事也多,小的还不会走呢,也照顾不过来。我这就来问问你,看能行不。”
不过这边仍然有人家,都是结婚后从家里分出来单过的,堡里已经没处所盖屋子了,又不肯意把屋子盖在半山腰去,就都跑到这边来了,有十几户人家。
张兴明说:“那啥,大爷你和我姥说话吧,你们大人说话,我们五个用饭,行不?另有饭没?我也饿了。”然后问哥哥:“你饿不?”哥哥眸子子早就掉到饭桌上去了,点点头,说:“饿了。”
“可别,到时让别人说个啥多不好,该多少得给。”
张兴明指了指满仓哥仨,说:“我不熟谙你,我熟谙我哥他们哪,他们爸是我大爷,你是他们爸,我不就得叫大爷吗?”满仓爸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张兴明的头,说:“这孩子聪明,将来得短长。”
“那可真感谢了,让你操心了,等庆芝返来,让他来谢你。”
这边五个孩子在吃,那边姥姥就和满仓爸说哥哥上学的事。
看姥姥拉着小哥俩进屋,满仓爸仓猝放下酒杯从炕上站起来,穿上鞋下了地。“哎呀,你咋来家了婶?快坐快坐,吃了没?喝一盅?”满仓哥仨也放下饭碗,站起来陪在一边,挨个向姥姥问好:“张奶好。”“张奶好。”“张奶你用饭没?”满仓妈把饭桌朝一边挪了挪,拿抹布擦了擦了炕,说:“婶快过来坐,这但是稀客,可有日子没看着了。”姥姥平时就在南沟家里,一年到头也可贵进堡子一次。
姥姥拉了张兴明一把,说:“这孩子。”满仓爸笑着摆摆手,说:“都一家人,我亲侄子,也不是外人,婶你别管了。满仓,去给你这两弟弟弄碗饭,你们接着用饭吧。”满仓承诺一声出去拿了两双筷子出去,吃的是饽饽,也不消盛饭。